巫有找到她愤怒的源了。

    所以皎羯凭什么觉得，它的一次失误，就会为她带来灾难？凭什么觉得，她需要它以牺牲为代价构建的保护？

    计弦很能理解。

    在被各类设备包围的床上醒来，伸了个懒腰，计弦侧着在设备之间移动，艰难地洗漱完毕，拎着走到茶几附近，惊讶地发现本该昼伏夜的陈最，此时神矍铄地蹲在沙发上，睛直勾勾看着电脑。

    我将为你负责。

    “哎，人人都说星如何庞大恐怖，谁能想到我们生活在转都困难的地方？”计弦靠在设备上，一边嚼能量，一边慨，“生活得和地底的小老鼠似的。”

    多么乖顺的小羊。它不想为她带来任何麻烦，哪怕解决这个麻烦，要以自己生命为代价，好……

    皎羯读懂了她的意思。它颤抖着歉，哭泣着叙述。如同一只可悲的待宰的祭牲，保持着低伏的姿势，把自己全然去，任她决定生死。

    向她解释它经历的一切，而她将从它的解释中理清她的愤怒。

    转过时，巫有已将皎羯收共生空间。

    跑不掉的话，我也一定会来。

    从表层来看，似乎是愤怒于皎羯擅作主张、轻而易举地践踏了它自己的生命，但本质上她在愤怒：皎羯轻视了掌控它的主人所拥有的力量。

    李乐之也在一旁抱着个手机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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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就是权力的重量。

    力量能带来权力，权力能带来更多的选择。不仅仅是她自己，和她相关的一切：她的同伴、她的属、她的眷属，都会拥有足够的选择权。选择前或者后退，选择持或者逃跑，选择隐藏或者暴……

    皎羯的颤抖缓缓停息，金双瞳直直盯着她。她直起，缓和来，轻拍了它的脑袋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    因为……

    她站在窗前，楼的微风拂过发丝，直视着太，向跃去。

    “她们不能知……”

    “主……”它喃喃开。

    巫有反手就是一掌。她站在原地，垂看着狼狈跌倒的皎羯，明确自己愤怒的落就在于皎羯。

    要不是昨晚实在困得不行，她真能猝死在网上。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明明能跑，却让自己临绝境？

    在皎羯一声声“对不起”中，巫有想起她刚抵达这里时皎羯的状态。诚然，它伤痕累累，但能判断它并不受困，它是有能力逃走的。

    知了又如何？她不要“清洁工”这个份就是了。

    她盯着可怜的皎羯。好会“奉献”的小羊呢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对不起主人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她想表达的也很简单：解释。

    可她没有对它说任何苛责之词，她只是告诉它，她能理。

    因为她是它的主人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两个问题，答案都很简单。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不能知呢？

    权力，一不论什么选择都不会影响目标的力量。

    她用指腹轻轻抚去兽面上的泪痕：“我是你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灰翅对她来说只是锦上添，有它的确不错，她能更方便掌控中立组织，但不要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就是为了拥有更多的选择。

    陈最一言不发，专注得

着，畏惧又亲昵地贴近她的掌心。她微微一顿，还是优先调用翎生的能力，治愈皎羯上的致命伤。看着它逐渐清明的神，她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逃跑吧，面对死亡，你可以选择逃跑。

    昨天太累，再加上被弥境的梦境扰过，计弦睡了个好的满觉。

    所以，她说：“皎羯。我永远不需要你选择放弃生命，不论主动还是被动。”

    她捧起皎羯的脑袋。

    它的泪珠并不像人类那样能顺利沿着面颊落，而是被困在角的间浅浅聚起，又被呼抖碎，沿着落，痕刻在羊兽面上。绝望又依恋。

    她绝不会质问“为什么你没到”，而是“没关系的，没到也没关系，我可以解决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伟大”啊。

    力量，她的力量，她不断增的力量。

    巫有的生命不在除她以外任何生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