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笑：“我那个时候，什么也没想。”

    佘蓝铃微微扬眉。

    韦一笑：“像‘纠结’这样的想法，那是有了闲逸致，有了‘条件’才会去的事。那个时候，我不会去想被我血的人可不可怜，无不无辜，该不该死，也不会去想：我不想这么，我是不得已。”

    韦一笑：“像这样的想法，这样的纠结，这样的自我开脱，恰恰巧不是‘恶’会有的。恶应当如我一般，认为自己该这么，就去了，如吃饭喝那样自然。”

    佘蓝铃与韦一笑的目光相遇，她有些呆怔，因为对方看着她的神，有着钦佩，有着拜服，他的表好像会说话，似乎是在说：您是仁君，您是雄主，请您继续维持这样的心态，请您继续害怕去吧。

    常怀敬畏，方能一世昌隆。

    “大帅方才说自己不够利索……在属看来，正是这样‘不够利索’，才能够时刻悬崖勒。才不来恶，不来暴君，才与这世有着最本质的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恕属直言……”韦一笑脸一古怪了起来：“大帅你想堕落成恶，只怕比你想成佛还难。”

    佘蓝铃没忍住，直接被逗笑了：“蝠王，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、甜言语了？”

    韦一笑指着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，说：“成佛要有慈悲心，大帅你的慈悲就在此。”

    佘蓝铃静静望着韦一笑，风从窗外，着帘，帘如烛火那样摇曳。

    佘蓝铃轻轻叹息：“这算什么慈悲？”

    韦一笑反问：“这不算慈悲吗？大帅你喜于享受，乐在逍遥，但此刻却坐在这案牍之后，耐着去关心民生疾苦，去理各方琐事，而非直接将公文推倒，这哪里不慈悲了？”

    弹幕也反应过来，连忙跟着说：

    【是啊是啊！主播！你别想太多了，喝完汤就去睡觉吧，睡醒后还有好多百姓要依赖你过活呢，你可不能陷自我怀疑的陷阱啊！】

    【你会反思，你就不可能沦为恶啊！】

    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？你越害怕成为什么，其实恰恰好就不会成为什么。】

    【这世界上没有完的法度，主播你想的已经够完善了。给予恶人改过自新的机会，却又不求受害者不能报复，法不溯及既往，你要的是在你接手地盘之后的律法，以前那是以前的事，是元朝的事，不关你的事。】

    弹幕的话，佘蓝铃都看在里，尽她的疑虑并未打消，但此时此刻，她的确心中一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佘蓝铃这话既是对弹幕说的，也是对韦一笑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