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这官放在现代，起步也是死缓吧？不，这在世，这是妥妥的杀全家餐。】

    他看着佘蓝铃，又看了看手里的账本，心里突然升起一“也不过如此”的侥幸。

    【卧草！卧草！我真的被气笑了！‘你怎么把账本翻来了’？这理直气壮的语气，是觉得自己贪得很有理吗？】

    “我是蔡的大帅，这里的土地是我的，百姓也是我的。你偷了我的粮，害了我的百姓，最后告诉我只要把赃款还回来就没事了？”

    他看佘蓝铃没说话，以为自己摸准了对方的脉门。毕竟在这世，谁打江山不是为了钱？谁当草王不是为了抢资源？

    佘蓝铃看着那县令：“王县令，你是不是觉得把钱来就算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王县令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，着气站稳了，“你们……你们不是朝廷的人。本官……呸呸呸，大王，不好意思，在自称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王县令毕竟是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，短暂的惊骇过后，他那颗被猪油蒙了的心开始飞速运转。

    而在她前的虚空中，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化作了愤怒的海洋，每一条弹幕都恨不得化作一雷霆，将这个脑满的县令劈成齑粉。

    【加税五成！旱灾年间加税五成！兄弟们，算一算这得死多少人啊？每一个银元宝上面都爬满了冤魂！】

    “账本？！哎呀！你怎么把这东西翻来了？”

    【主播，别跟他废话！你看他那个样，他还以为你也是为了钱才去找他的！这人本理解不了什么叫‘为民请命’。】

    “你收刮的那些钱，我会一分不少地搜来，发还给那些还没死绝的百姓。至于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大王。”王县令压低了声音，语气中带上了一自以为是的利诱，“这账本的确有些问题，我也的确多收了那么一税。毕竟这年，上要孝敬，要打，在也是不由己啊。”

    王县令由于动作太猛，加上虚弱，起来后脚一个踉跄，差一撞在墙上。他像是在躲避毒蛇一样神躲闪地盯着手里的本，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囚服。

    他呵呵笑两声，神里透着贪官特有的明：“大王，这账本您留着也没用，不过是些陈年旧账。只要有了那些金银珠翠，您要招兵买、要粮草军械，那不是易如反掌？”

    【翻译来了：这县令觉得，既然大家都是当官的——或者都是当土匪的，那就规矩分赃嘛。他觉得钱能买命，钱能平账。】

    “大王……你这就说笑了。”王县令讨好地笑，“人死不能复生嘛。但这活着的人，总还得靠银过日不是？那些钱，足以让大王你的军队再扩充一倍……”

    佘蓝铃听着他的话，脸上的表不仅没有缓和，反而变得越来越古怪。

    王县令终于意识到，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野心家，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、甚至无法理解的怪。

    那是一极度的荒谬。

    王县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翻开第一页，只看了一，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从稻草堆里弹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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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佘蓝铃看向后的狱卒，语气森然：“把所有涉案官员全拉到城门，贴告示。明天午时，我要在这蔡城中，审一审这些官员。之前审了地主，倒是把他们给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王，您看这样行不行？在收刮上来的那些钱财，其实并没全掉。大半都在我老宅的夹墙里，还有城外那个庄的枯井面……只要大王您个，那些东西，您要拿就拿走。在只求……只求能在这世中讨条活路。”

    他双一，坐在污秽的稻草里，手里的账本散落在地。

    王县令愣住了，他有些茫然地看着佘蓝铃。在他的逻辑里，钱就是命。有了钱，什么买不回来？

    佘蓝铃觉得那句“都是当土匪的”，颇有一黑笑话的幽默。

    那本里记录的，不仅是数字，更是他这十年里所有的贪、罪孽，以及他自以为掩盖得天衣无的血腥敛财史。

    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，甚至还想往前凑一凑，却被佘蓝铃后狱卒冰冷的刀鞘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我要你的钱。”佘蓝铃冷冷地打断他，“但我更要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应该啊……哪有这样当起义军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仿佛三观都被彻底粉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