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弹玻璃把会见室一分为二，通风嗡嗡响，铁椅挪动声中，凌和琛被带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灰蓝囚服，脊背佝偻着，始终没看一玻璃对面的女人。

    哪怕跟她只在同一个空间、呼隔绝后的空气，都让他恶心透。

    面对凌和琛的厌恶与回避，步漫表平静，淡淡看着他。

    当年一共有四个人得到了赵贤丰的青睐。凌和琛在其中资质最次、能力最平庸。但最好看。

    于是在自己最得赵贤丰信任的年间，她诬陷另外三人品行不端，赵贤丰押宝凌和琛，完成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杀猪盘。

    今日再看他，早没曾经的一万年，但很奇怪，她会自己在脑海中补全他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拿起对讲，贴在耳边，等待着。

    凌和琛了三分钟，才嫌恶地抓起电话。

    步漫声音温柔得如同昨日重现，“好久不见，琛哥。”

    凌和琛眯，“你恶不恶心？有话快说！”

    步漫优雅地弯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老师中风了，生命垂危。”

    凌和琛骤然一震，眶微微睁大。

    步漫漫不经心地理袖，“凌度把他一生积累的财富亏完了。”

    凌和琛拧眉。

    步漫心疼地问：“很难过，对吗？你以为，他终于在你的引导发现你的委屈，你也终于能沉冤得雪了？毕竟那是你儿，他一定会救你。不枉你自己举报你自己，落得这个场。没想到，他确实去到老师边，却是给老师事。虽然他也亏了老师的总资产，好像替你了气，可对现在的你来说有什么用呢？你还得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，捱完这十几年。”

    “啪！啪！”

    凌和琛猛地起，疯了一般挥拳砸在防弹玻璃上，整张脸贴着玻璃挤压变形，死盯着步漫。

    咒骂经由距离和空间分解成杂音，稀稀疏疏落步漫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步漫安静地听着，里甚至几分沉溺，“其实，你的资质并不平庸，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早发现老师不是无私扶持你，你也早就察觉到自己在一步步走他的陷阱。”步漫字字楔他记忆，“所以那天晚上，你没锁门，我亲你时，你也没躲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后，又问：“但是琛哥，你不了解吗？”

    她微微往前倾，“我没有。我不可能为你奉上一个变量，给你留翻盘算计我的机会。所以凌度，是我的变量。”

    凌和琛顿时发狂，张着血盆大，字字句句要把她挫骨扬灰。

    步漫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凌和琛狂地用额和手掌砸击着玻璃，一旁戒备的狱警暴起，反剪住他的双臂，往后拖拽。

    步漫的得意陡然褪去，泪从她眶中落，漾无尽的悲伤。她的声音温柔极了，带着颤抖的哽咽，“我你。”

    被倒在地的凌和琛拼命抬，怒目圆瞪，“你去死！步漫！去死！去死！！”

    步漫却固执而地又：“我你……”

    凌和琛崩溃，仰天惨烈地哀鸣，填满了会见室。

    秋季赛车锦标赛来了，凌度带队参加。不过，照医疗建议，他只能参加正赛前的表演赛，也就是等会那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