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鼓胀的绪, 一扁了去。

    陈引章呆呆的看着他，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, 说不清脑里都想了些什么七八糟的东西。但有一瞬间，她竟然不想或者说不敢再跟他谈这个话题了。

    自从知了皇弟的心思之后，那弦就始终绷着了，如今终于被他一抬手抓断了。

    音弦的余韵在两个人之间反复回，将沉默得越加沉默。

    陈引章盯得久了，也不知这样盯去还有什么意义。她偏开了, 突然之间觉得这一切都很是无力。

    陈承衍慢慢从地上站起，往床上凑去。陈引章方才还想躺平的心瞬间惊得一震：“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承衍扯了扯嘴角，凤眸幽幽的望着她：“阿放心，没有你的同意, 我不会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陈引章呵了一声，不动声的往后挪了挪：“没有我的同意？”

    “你同那个卞潜合作,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册立贵妃之事,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？”

    陈承衍坐在床沿抿了抿, 如同认错一般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再也没有和谁的合作。卞潜, 朕会亲手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皇同意吗？”

    陈引章知他不是在问她同不同意杀卞潜, 而是在问她同不同意为贵妃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：“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陈承衍哦了一声, 十分可惜：“那我明天再来问阿。”

    陈引章直接被他气笑了, 闭了闭：“说吧, 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    陈承衍望着她似乎腼腆的笑了一：“阿想听真话, 还是假话？”

    陈引章瞬间眯起了睛，半信半疑：“真话。”

    陈承衍嘴角勾了一个大大的弧度，然后勉又收敛了三分：“朕的皇后”

    话音刚刚落, “啪”的一掌又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引章压去的怒火蹭的一也跟着重新蹿了来：“你觉得可能？”

    陈承衍了脸颊，脸上不见丝毫怒气, 仍旧温柔的望着她：“为什么不可能？阿，如今的你是秦兮云。秦兮云是你替朕纳来的后妃，朕封你为后名正言顺，有什么不可能？”

    陈引章咬着牙：“那你的意思是再不认我为皇了？”

    陈承衍凤眸微暗，抿着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东方天已经渐白，隐隐绰绰的微光从窗棂之中显来。可是床帏之中，因着落了层层纱幔，光线仍旧不算明朗。

    弟二人就在新年伊始陷了僵持。

    陈引章终于说话了：“你若是不再认我为皇，那无论是皇后，还是贵妃，随便你立什么都好。本也不会再视你为皇弟，你对于本来说，就只是新帝陈承衍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她顿了顿：“需要本侍奉也好，逢迎也好本如今这个份也无可逃。”

    “全凭陛作贱。”

    陈承衍终于不笑了，凤眸渐渐凝上了暗沉之：“阿一定要这样？”

    陈引章扯了扯角，冷冷的看着他：“这不就是陛想要的吗？如今反倒怪到本上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