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线上会议终于在两个小时后结束。

    庄渠熄掉光脑, 取镜用镜布拭，净后没有着急上，而是放在一边, 闭上，抬手疲惫的眶。

    停车场整洁、安静, 不像办公室会有随时拨的工作电话，只有车载音乐缓慢淌。

    这里是他班时或是酒局后用来补眠的地方。

    小憩了两三分钟。

    庄渠重新上镜，审阅邮箱里的急办邮件, 再久了也睡不沉，每天十几小时连轴转的工作让他已经有了重度睡眠障碍。

    伴随着轻音乐，车里只剩打字敲击声。

    突然, 庄渠余光看到有什么人在车尾晃了，又鬼鬼祟祟挪到了车侧, 很快，对方帽檐那双大睛贴了过来。

    隔着单向车窗, 庄渠冷旁观他像狗仔一样左右窥视, 还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么级的嘛, 还有雾化功能，岂不是还能在车里换衣服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男孩又跑回车探探脑。

    终于看见车里的他后, 对方朝他踮脚挥挥手，又指向自己, 问是否可以来。

    每次见面，庄渠都觉得他有过于朝气蓬了。

    朝气得跟他不像一个世界的人, 也提醒了他，他们之间确实有近十五岁的年龄差。

    庄渠开车锁。

    副驾门发轻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，等在车外的迟薰快步跑过去, 开门钻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和往常一样打招呼：“庄哥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男人嗯了一声，算是应她。

    迟薰看到他在键盘上跃的手，自觉地没有再说话，靠在车看打发时间，但昨天晚上实在折腾了太久，她没多久就困了，开始打架。

    持了一会儿，迟薰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车开停车场，汇嘈杂车，又在一片老建筑的窄路中七拐八拐，期间他一次都没醒，庄渠偶尔侧眸，看到蓝鸭帽快要盖住他整张脸，几金发顺着挤翘来。

    四十多分钟里他都睡得正酣。

    抵达目的地后，男孩也没有要醒的迹象。

    直到庄渠解开安全带，拉开他那侧的车门，冷风，他才迷迷糊糊地扶正自己的帽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怕我把你拉去卖了。”

    落庄渠刻薄冷淡的声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