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十多年形影不离的人，忽然离周听澜的世界，原本属于他的位置，就这么塌陷了一大块，怎么堆也堆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周听澜把他回怀里，不让他动，低，轻声安抚，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睡着的乔翊，温顺、乖巧、无害，周听澜望着这个一都不可恨的乔翊，久久没错开。

    楼里响起邻居家的关门声，他如梦初醒，从逐渐向暗的念里挣脱来，起来到乔翊边，他手里的文件夹，抛到沙发上，俯，一手穿过乔翊的膝弯，一手揽起他的肩，用力，把他抱起来。

    周听澜没有细想，“可以，不算。”

    他好像许久没有笑得这么畅快了，笑着笑着，居然真的有想哭。

    到最后，周听澜也开始相信，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，但是现在，乔翊好好地睡在自己的家里，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    乔翊立刻安静了来，眨两大睛，在酒的作用，僵地蹦几个字，“哦，周听澜。”

    周听澜不得不承认，今晚很开心，他甚至开始贪心地想，如果能一直把这样的乔翊留，就好了。

    乔翊把周听澜的表变化都看在里，乐不可支，周听澜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，把乔翊推回地毯上，“腾”一，站起。

    记不得已经有多久，他们没有像现在这样相过了，过去总有迫不得已的时候，去对方家里留宿，他俩着鼻，挤在窄小但净温的卧室，各各的事，互不搭理。

    其实不见得一定要陪他胡闹，想要不让他再离开，方法有很多。小姨病逝这么久，乔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，用捆的用锁的，就算他一辈都不了这个房门，永远在他的掌控之，也不会有人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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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错太多了，你这样和黎见英在一起，很容易破绽，我也要跟着你遭殃。”周听澜的颌线绷得死，转把资料扔到乔翊上，“重新背，今晚不背完不准睡觉。”

    周听澜不和他逞之快，坐到餐桌前，摊开电脑开始加班。乔翊乐得自在，就在茶几边上窝了，捧着资料嘀嘀咕咕，饿了啃桌上的小饼，觉得渴了，就端起杯里剩的酒，嘬上两。

    在乔翊看不见的角度，周听澜的后背僵了僵，但还是照他的指示，将他搂得更了一些，一路平稳地抱回房间，放到自己的床上，拉过被，将他整个人裹了去。

    “太疼了，不放。”乔翊不肯，“除非你答应我这题不算。”

始耳鸣了，是不是脑震了。”

    周听澜的工作也告一段落，盖上电脑的瞬间，突然意识到乔翊许久没有动静了。

    一年多以前，乔翊消失得很突然。

    知抱着他的人是周听澜，乔翊安心来，放松，靠回周听澜的怀里，还一不客气地伸手，环住了他的脖，示意他抱稳。

    捂在乔翊脸上的手，缓缓放，周听澜先是看到他泛红的额，带的双，哭红的鼻…最后是一张憋着笑的脸。

    这王八哪里是疼哭了，本就是笑了泪！

    周围人说法很多，有人说他被遣送回了国，有人说他跟蛇去国工了，欧洲衰败了，北工资更，黑在哪里不是黑。有人说他被夜场勾搭到的有钱人包养，现在跟着富哥吃香喝辣去了。

    “背就背。”乔翊了气，心大好，也不计较他态度恶劣，翻坐起来，捡起册，“熬夜对我来说可是家常便饭，看谁先撑不住，到时候你别求着要我放你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乔翊这人平日里四六不着，玩享受，在对待正事的态度，向来很靠得住。之后的时间里，他没有再作什么妖，一个人捧着文件，一页页认真翻着。

    周听澜扶起他的肩，“把手放来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周听澜。”乔翊脆就在地上，用手盖住睛，放声大笑，“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骗，谁说没靠山我就治不了你…”

    他回过，发现刚刚还夸海要熬死他的人，已经趴在茶几上，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起因是他们吵了一次架，冷战了一段时间，周听澜负气回了学校。等他从大学回庙山，乔翊已经悄无声息离开了，一句话都没有留。

    双脚忽然悬空，乔翊猛地惊醒，不知他又什么怪梦，人没清醒，就满冷汗，手舞足蹈地喊，“是我的错，都是我的错…”

    酒气瞬间弥散开来，周听澜垂眸望桌边，桌上那半瓶红酒已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