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私底叹息过：“可惜可惜。照他这个家条件，很难往走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闻言，笑：“哦，那恭喜他了，又碰上我。让他再会一回，什么叫蚍蜉见青天。”

    音乐响起，商清徽不由自主地随厉华亭起舞。

    商清徽的笑意微微一滞，片刻没接上话。

    他笑了：“我有什么可怕的？狐假虎威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知，他上他啦。

    周遭人影憧憧，杯盏错，他却像被隔在一层薄雾之外，谁也看不见。前只剩旋转的穹，泻而的晶灯光，以及始终围着他旋转的、温柔矜贵的厉华亭。

    叶青笑了：“那样的穷人家，哪里来的‘产’可以破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听了这话，眉立刻皱了起来：“你这真是吃太饱。要让你饿两天，掉来个馒，你能用手刨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抬眸看着厉华亭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便被拉着带了舞池。

    一节课两千，对商清徽而言洒洒，江阔云那却是父母的血汗钱。

    他甚至察觉，好些日没碰见周瑞云了。随一问，才晓得周瑞云如今见了他就绕走，躲得远远的。

    正是叶明岚嘴里说的那个“也在弹钢琴的大侄”。

    叶青听这话，才意识到讲话冒犯了商清徽。毕竟，商清徽也穷过了，不是纯血有钱人了，不能跟他说太多心里话。

    “听说，你打算参加今年的金钟奖？”叶青问。

    渐渐地，便没什么人再往他枪上撞了。

    叶青转了转眸，说：“你知，今年金钟奖，周瑞云也会去。”

    江阔云，和商清徽曾经是同门。

    但凡有人敢惹他不痛快，他就结结实实地让对方知什么是命运响大比兜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你是有什么建议吗？”商清徽笑眯眯地问。

    父亲是中学教师，母亲在三甲医院护士。放在普通人堆里算得上小康，搁在学琴的孩中间，就是实打实的穷鬼。

    他被他牵着，一圈一圈地转，脚像踩着棉，心里却满满当当地鼓胀起来，甜，眩，好，梦幻。

    叶青耸耸肩，对自己为有钱少爷的傲慢毫不掩饰：“他是不好好保养，非要在暑假去兼职打工，了个什么事儿来着。我也忘了。反正为了一份兼职，把手给伤了。”

    小鸟依人

    叶青又说：“还有，江阔云，也在这一届。”

    名叫叶青，与商清徽年纪相仿，自小学琴，可惜天赋平平，加之富家弟不大肯吃苦，青少年时期虽也参加过几场比赛，如今却早已放，只当作一门纯粹的业余好。

    在商清徽的印象里，自己家破产之前，江阔云还在咬牙苦撑。他本以为以江阔云的韧，断不会半途而废，怎么如今竟和他度相当？

    “他中间也和你一样，了事儿，断过两年了。”叶青对这些事居然了若指掌。

    他这人真是一儿中华民族谦虚的传统德都不讲，偏偏实力是有的，所以才分外气死人。

    在当时的老师看来，江阔云的天赋并不输给商清徽。

    商清徽上扫视叶青：“真真膏粱纨绔之谈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睛瞪大：“把手伤了？”

    江阔云输的，是家境。

    “对啊，你也觉得不值当吧？”叶青没好气地说，“所以啊，穷人家的孩目光短浅，走不远的。连自己的手都不珍惜，怎么算得上真正钢琴呢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原本就有些少爷脾气，近日，在厉华亭的纵容，越发飞扬跋扈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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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建议啊？”叶青想了想，“弹得低调，别把对手吓死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听，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。

    “了什么事儿？”商清徽说，“总不能也破产吧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问：“我以为，江阔云早就参加过了金钟奖了？”

    学琴到了竞赛这个层面，拼的不只是勤奋和天赋。参赛要报名费，要差旅，要住酒店；比赛前得请名师加课打磨曲目；围后还需租琴房备战；决赛少不得要定制一像样的演服……

    朋友笑：“你的狐怎么假，咱不知。但那虎，是真威猛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听到都觉得心碎。

    对于钢琴家而言，把手伤，简直就是世界末日。

    这位朋友，也是近日才结的。

    商清徽笑了：“低调？我可学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