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徽见沈教授果然不恼，松了一气，却仍恭维：“我只认您一个老师。”

    该说不说，他骂人的时候犀利，哄人的时候也是一绝。

    沈教授眉开笑，面上却故作不领：“拿奖的时候可以认我。平常开得罪人的时候，还是报秋望舒的名号吧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摸摸鼻：……怎么连沈教授都知我经常开得罪人。

    “说，你这也该磨一磨。”沈教授又说，“你平时事躁，弹琴也一样。虽然天赋好，键有灵气，一上手就能弹别人练半天的东西，但你却急于表达，常常弹得太满。要是能学得秋望舒那几分淡定和细腻，那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一脸老实地，唯唯诺诺的样。

    沈教授却明白，他这天生的桀骜，怕是难驯的。

    商清徽练完琴，走学院。

    然而，在门，却看到几个熟悉的影，蓦然一怔。

    竟是林雨静和商知荣夫妇。更不巧的是，正好和周瑞云迎面撞上。

    周瑞云哪里肯放过这奚落的机会，“哎呦”一声，扬声：“这不是商清徽的爸妈吗？怎么大老远跑来了，也不提前说一声？叔叔阿姨好久不见，我们该接风洗尘才是。”

    林雨静和商知荣尴尬一笑：“周少爷说笑了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，说：“请吃饭吗？什么时候？去哪家啊？”

    周瑞云也就是在旁人面前逞能，真见到商清徽，到底不太敢正面锋，缩了缩脖：“呃……我就是觉得奇怪，你爸妈居然来学校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，你爸妈从不来找你。”商清徽顿了顿，“大约知你弹得不行，不好意思来吧。优等生的父母，是很愿意到校园来的。不过这验，对你来说可能陌生了些。”

    周瑞云后悔不迭——我何苦凑上来挨这一顿骂。

    周瑞云被骂走之后，商知荣和林雨静都齐齐看着商清徽，像看着一个陌生的孩。

    虽然知这孩要，但没想到已经这么犀利了，开不饶人。

    林雨静察觉到他的变化，心里发酸：这孩肯定是受苦了，才会变得尖酸。

    商清徽却只问：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商知荣咳了咳，说：“我听说了你的事，想来见见你，还有……厉总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心里一顿，半晌只说：“他忙着呢，未必有时间。”

    商知荣扯一个笑容，带着几分小心：“当然，厉总贵人事忙，我晓得。你替我们提一句，大老远来一趟，好歹见一见。若实在安排不过来，也替我们带个好。”

    看着父亲脸上那副神和斟酌过的辞令，商清徽心里一。他从未见过父亲这样对自己说话。

    这一瞬，他忽然明白——父亲不是在跟儿说话，是在跟厉华亭的人说话。

    商清徽目光又落在林雨静脸上。

    林雨静只是淡淡笑了一。

    商清徽却想起了之前林雨静说的：“你爸知了你和厉华亭的事，未必会生气。他是商人本，说不定还兴呢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商清徽小心翼翼地和厉华亭提到了父母来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