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徐徐说：“只是好奇，他要小几百万。之前您随手给我开的信用卡限额都不止这个数……”

    商知荣在厉华亭那儿没讨到便宜，便打算收拾收拾回乡去了。而他也果然如厉华亭所料，转就向商清徽开要钱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您不太支持我父亲创业。”商清徽苦笑。

    商知荣忙笑着接话：“厉总慧。是个新能源的小厂，技术成熟，销路也谈了个七七八八，就是前期设备投还差个三百万左右。厉总若有意，算您，分红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钱，是为了兴，千金散尽也无妨。”厉华亭笑了笑，“但你父亲既然说了投资。那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。”

    商知荣供了商清徽这么多年，也知支持音乐梦想是很贵的。厉华亭肯这个钱，也不算太抠。

    商知荣一听，拍着大：“啊呀，儿，那你不是亏大了！”

    父俩嘀嘀咕咕了一阵，商知荣被林雨静支开了。

    商清徽心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商清徽说：“那倒没有。他很支持我的音乐梦想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也顺着台阶来：“叔叔、阿姨，多吃些。”说着，又夹了一只大虾，亲手剥了壳，放到商清徽碗里，“这个你吃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笑：“莫不是怪我方才不肯资助你父亲？”

    厉华亭笑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厉华亭转了转手中的杯，笑：“什么项目，是想拉投资？”

    “到了你父亲这儿，就一不了？”厉华亭笑了笑。

    商清徽如今手确实宽裕，也不时往家里寄些钱。

    商清徽愣了愣，像是在思考。

    厉华亭又：“你也是。你父亲若问你要钱，吃穿用度倒也罢了，若是拿来什么生意……我劝你也谨慎些。”

    商知荣还能不懂这潜台词吗？

    厉华亭和商清徽径自回家。

    商清徽忙：“哪儿能呢？”

    等吃完了，厉华亭让助理递了两袋礼品，送到商知荣和林雨静手上。

    他分明知，厉华亭说的每个字都在理，可还是没来由地堵了一气。

    只剩母二人，商清徽才开：“妈，我给你的钱，你攥些。别又让爸拿去创什么业。”

    可商知荣拎在手里，只觉得失望。他要的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他并不希望厉华亭给父亲钱。若非如此，席间他也不会装咳嗽，想打断父亲开。

    袋里装着两瓶年份不错的红酒、一盒上好的普洱茶饼，外加两条名贵的女士丝巾。东西挑得面，分量也拿得手。

    商清徽言又止。

    林雨静连连：“你放心。我都同他说，你每月只寄两千块回来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脱外衣，靠在沙发边，带着几分疑惑看着厉华亭。

    这每说一步，商知荣的笑容就僵一分。

    商知荣也是兴趣缺缺，只有林雨静吃得舒舒服服的，还开了两瓶酒。

    商知荣噎了噎，说：“那……那也还行吧。”

    看场面就要僵住。

    林雨静又：“不过，你自己也攒着些，别胡。我冷瞧着，厉总对你虽然乎，但怕只是一时的事。你得替自己多想想后路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登时明白过来——自己这回扣大师的dna，到底是从哪来的了。

    一顿饭吃得商清徽不知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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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商知荣暗暗瞥了他一，心里想：这孩从前是个少爷，清也就罢了。如今都这个了，还讲什么面。

    厉华亭说：“他不行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觉得这话不妥：“这也把我说得太贪得无厌了。咱还能一家趴在你上血啊，又不是蚂蝗。我就是好奇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是投资，那少不得要看看计划书。”厉华亭随手拿钱夹，递了一张名片，“回您把项目资料发到这个邮箱，我让面的人评估一。资质审、财务、市场调研，该走的手续走一遍，合规的话，自然好说。”

了两声，打断了他的发话。

    商知荣和林雨静看在里，一时都说不话来。

    商清徽心里早有准备。他特意穿了件磨了边的旧衣服，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来见父亲，一见面就叹气：“爸，你觉得厉总那么明的人，真能给我大把钞票拿麻袋装吗？”

    这是要规矩来。规矩来，就等于不能来。

    这话铁直断。

    林雨静赶打圆场：“唉！吃饭呢，谈生意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