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叫任清臣。”秋望舒，“也是自小学琴的，任家的小公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才低低开，仿佛自言自语：“那个人是谁呢……”

    腊梅庄园。

    商清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脸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商清徽扯一笑：“华亭真是天之骄。他喜弹钢琴的男人，家里就能给他安排一个又一个的，而且个个都是名门，模样端正。”

    秋望舒淡淡笑：“名门才是必选项，其他都是添而已。”

    秋望舒想了想，说：“附近有一会员制的庄园，后园了整片腊梅，这几日正开到好。园里有一间玻璃琴房，四面通透，弹琴的时候看着枝影，倒也静心。我认识那里的主人，可以借半天。去坐坐吧。”

    他弹琴时，手链随着指法轻轻晃动，每一颗钻石都亮得扎。

    看着这一幕，商清徽莫名想起自己和厉华亭的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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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商清徽：“看来已经有人在弹了。我们来得不巧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心一沉：“又是一个会弹琴的世家公。”

    “你错了。”秋望舒摇，“我和他可一儿都不投契，只是面而已。”

    却见一个人走了琴房，正是厉华亭。厉华亭去之后，并不说话，只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，静静倾听钢琴音。

    商清徽踉跄了一，险些没站稳，疑惑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他还怔怔望着，手腕却被秋望舒轻轻扯了一。

 “散心？”商清徽愣了一，“去哪儿散心呢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抿了抿，了，跟秋望舒一起悄悄离开了。

    秋望舒轻声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那青年腕间的钻石仍在一闪一闪的，过分耀，刺得商清徽眶微微发涩。

    秋望舒却又开了：“老厉也不可能对我有想法。”

    搭倒是有心，但商清徽看着，只觉得这人并不是认真在弹。真正弹琴的人，谁会在手上挂这些东西？

    商清徽一就蒙了。他当初觉得自己可能比不过白月光，就是觉得他和秋望舒本两类人，除了都会弹钢琴，别男，可谓是毫无共同。

    “你和华亭，不是门当对吗？而且，还知知底，投契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讶异地抬，一时有些被看穿心思的窘迫，半晌才结结：“你、你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   隔着落地玻璃望去，琴凳上坐着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。一件驼棕棉衬衫，米亚麻，搭无趣得很，偏偏腕上了一条密镶公主方钻手链，在日光光烁金，添了一笔毫不收敛的奢靡。

    商清徽仿佛被一支冷箭中，心发疼，面上却只作不在意：“哦，也对。门当对，最要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秋望舒说得是颇为决的。

    秋望舒说：“那个人么，我认得。”

    走得远了，直至那钢琴声隐约不可闻。

    二人怕打扰弹琴的人，便放轻脚步，从梅林里绕到后面。

    秋望舒闻言失笑：“你说，我和老厉？”

    秋望舒像是察觉到什么，拉住了商清徽的手腕，往树影里躲。

    商清徽意外：“是么？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扭看向秋望舒，“他们怎么从不打主意到你上呢？”

    现在静心一想，秋望舒说得在理。厉华亭什么样的人找不到，若真想找个平替，也不至于挑一个南辕北辙、模样毫不沾边的。

    他回过神来，看向秋望舒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秋望舒沉一会儿，说，“估计是老厉断然拒绝了孟佩弦。家里人觉得他瞧不上孟佩弦也无妨，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吧。”

    一条青石小径蜿蜒而过，两旁腊梅正值盛放，枝条横斜，一簇簇鹅黄缀在苍褐的枝上，香气清冷宜人。

    玻璃琴房在小径尽，四面落地的透明墙面，像梅林里掉来了一枚晶匣。

    秋望舒便：“他要喜我这样的，能喜你这样的吗？”

    秋望舒只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抬了抬。

    又想起那句“厉华亭就是喜弹钢琴的男人”……

    秋望舒侧耳听了一听，却说：“这人弹得也有几分意思。听听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秋望舒与商清徽沿着小径往琴房走去。梅影疏落间，只见透明的屋隐约在树梢后，一缕琴音已先一步传了来。

    商清徽微微垂眸，想的却是：秋望舒对厉华亭一儿意思没有，不代表厉华亭就没有意思啊。或许，正正因为秋望舒对他没意思，才能当“白月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