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玄关，看着空的客厅，一冷从脚底漫上来，又猛地被一阵庆幸盖过。其实，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厉华亭。

    他慢慢走到沙发边坐，没有开灯，在黑暗里安静地坐着，左手打着石膏，沉甸甸地坠在侧，传来隐隐的压迫。

    须臾，一阵电话铃声响起。

    他摁开了，那边传来厉华亭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徽徽，在么？”厉华亭问。

    “不在。”商清徽压住心的涩意，故意用吊儿郎当的语气答，“是鬼在跟你说话呢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笑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你和人打架了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心里咯噔一，嘴角扯一层讥讽的笑意：“哦？是你的男朋友给你告状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的男朋友没有给我告状。”厉华亭语气淡淡的，“是另一个熟人跟我告状，说我的男朋友把他牙都打掉了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愣了一。他努力回忆自己当时是怎么手的，可那段记忆已经模糊了，涌上来的只有铺天盖地的痛苦和愤怒，一片猩红。但他想，自己打得确实狠的，牙齿打掉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他自然是毫无悔意：“哦，那他有没有反省一，好好的惹别人什么？贱兮兮的，不就是找掌吃吗？”

    厉华亭又笑了，说：“是，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顿了顿，问：“他没跟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就说你们发生了角，然后就动起手来了。他打不过你，被你踹了一脚，扇了好多个掌。”厉华亭，“还要去医院伤鉴定呢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气极反笑：“他还有脸去伤鉴定呢！鉴定来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一颗后槽牙脱落，一颗邻近牙齿松动，牙槽骨轻度骨折；腹组织挫伤伴血；面多组织挫伤，左颊颌尤为明显。 法医结论是轻伤二级。”厉华亭慢悠悠地报来，“如果要追究的话，够得上刑事的标准了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很想反问：那我的骨折呢？

    但他没这么说。

    他只是淡淡：“那叫警察来抓我吧。”

    他料定任清臣是不敢叫警察的。因为警察来了，就会发现商清徽也轻伤了。那不白忙活。

    厉华亭只说：“我没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商清徽淡淡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只关心一件事，”厉华亭，“那你有没有受伤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闻言，一顿住了。

    所有吊儿郎当的外壳在这一瞬间碎裂开来，双猛地一，两行泪毫无预兆地了来。

    厉华亭如果此刻就站在他面前，他大约会扑他怀里，把所有说不的委屈都摊给他看。

    然而，厉华亭并不在前。

    商清徽沉默了一会儿，压住咙里的哭腔，尽力让声音平稳：“别小瞧人了。你觉得那家伙能在我手上占到什么便宜吗？”

    厉华亭顿了顿，便：“这样的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轻嗤一声。

    厉华亭又：“那我必须回国一趟。你的决赛，我怕是要缺席了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只觉得一片冰凉——哪里还有什么决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