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反而不明白，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我结婚。”厉华亭，“你明明知，婚姻是很容易造成不幸的。”

    桑吉听到这句，睛倏地睁大了，脸刷一白了去。

    方才那些泪，多少有些演的成分。可这一瞬，她的痛是真的。像被亲生儿当刺了一剑，猝不及防地疼，疼得她浑发颤，却一滴泪也落不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她着气，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拿这话来刺我呢？”

    厉华亭看见母亲这副模样，自己心里也被牵动了几分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她肩那几旧疤上，他便伸手替她把衣襟拢了拢：“既然伤容易发，平日里就多保养着，别总来。这样不容易好。”

    桑吉瞪大睛望着他，嘴抿，一个字也没说。

    厉华亭离开了老宅。

    自家别墅却也不大想回去。那间屋空的，金丝雀不在，反倒有些不惯了。

    他打开手机，好友群里正吆喝着聚一聚，便随手回了个“来”，开车去了。

    私房菜馆。

    包间里摆了一张圆桌，整块黑胡桃木的，温发亮。厉华亭来的时候，这桌上已摆满了酒菜。

    厉华亭坐来，侧就是秋望舒。

    秋望舒笑着递过一杯酒：“怎么不带你家小雀儿？”

    “他比赛去了。”厉华亭接过杯，话音未落，手机便震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垂一看，是助理打来的。那助理是比赛期间临时聘的，专商清徽的杂务，大赛期间，事无细，全由这一人照应着。

    助理的声音透着焦急：“厉总，商先生跟组委会了退赛申请。我去房找他找不到，打电话过去问，他说要去旅游散心，让我别他了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闻言，手微微一顿：“人找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找到！”助理声音发。

    厉华亭眉实实在在地皱了起来，语气却十分平稳：“行，我知了。你先别急，等我电话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挂了。他站起，朝席间众人微一颔首，转了包间。

    走廊尽有一扇窄门，推开是一小小的台。

    厉华亭靠在栏杆上，拨了商清徽的号码。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单调的机械音，叫人莫名地烦躁。

    他向来不是个缺乏耐心的人。可此刻，他心底清清楚楚地知——这通电话若是不通，他即刻就要调直升机去把人抓回来。

    电话在响了大概七八声后，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华亭……？”商清徽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像是刚从午睡里醒过来，没什么神。

    厉华亭一颗心落在实，然后又觉得自己刚刚腾起那个直升机抓人的念很荒谬。真不知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说：“好家伙，助理都急得上火了，你在哪儿耍呢？”

    “哦，这事儿啊。”商清徽顿了一顿，像是斟酌了一，才说，“我想五年后直接打肖赛，一鸣惊人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觉得这个说法十分蹊跷，却也没有追问，只是温和地说：“你的想法很好。但好歹也先商量一。突然消失，可把人吓坏了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说：“华亭，其实我想了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