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闹别扭”三个字落在商清徽耳朵里，先是微微一怔，随即一酸涩漫上来，又沉去，沉成一无力的冷。

    厉华亭一个多月没联系他，商清徽原也觉得理所应当。两个人说好了“就这样吧”，各走各路，净利落。

    厉华亭轻描淡写地放，斩断联系，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却不想，厉华亭只当他是闹别扭。

    闹别扭，就搁着一个多月不理不睬。那是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无非是觉得这只金丝雀闹了脾气，冷一冷便好了，自己会飞回来的。

    商清徽觉一阵讽刺，气极，反倒笑了。

    秋望舒斜瞥了一商清徽的神，说：“嗯，清徽就在我旁边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背脊一。

    秋望舒微微拉开手机，对他说：“你要不要和老厉聊几句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哪儿有心思，脸上立即闪避的神。

    秋望舒看在里，了，把手机放回耳边，对那说：“清徽他现在不是很方便……”

    厉先生，我想要自由

    秋望舒挂了电话，对商清徽说：“老厉这阵，其实时常问起你。他心里还是有你的。”语气跟和事佬一样。

    商清徽只觉一阵讽刺涌上来，淡淡：“哦？他时常问起我？那你怎么说？”说着，他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把我受伤的事告诉他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秋望舒说，“你不希望我说的事，我一个字都没提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垂帘，没再接话。

    秋望舒观察了他的神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你真的不希望他知吗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并未直接回答，却看了他一：“秋老师，你也觉得我是在和他闹别扭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秋望舒顿了顿，轻轻摇了摇了。

    “秋老师，我不是在闹别扭。”商清徽语气平静得奇，“我是真的想跟他断了。”

    秋望舒看着他，又看了看他后那棵大树，半晌没声。

    树影落在商清徽肩上，轻轻晃动。风穿过叶，沙沙地响。

    秋望舒留在这儿陪伴商清徽，有一个很说得过去的理由——他要在本地开独奏会。

    独奏会当天，秋望舒脖上系了一条蓝提领带，了一同系的蓝西装。这领带正是商清徽送他的那一条。

    可惜，即便他着它站在商清徽跟前，商清徽也没认来。可见当初挑礼挑得多么不上心。

    不过秋望舒倒宁愿他没认。

    秋望舒在后台准备着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助理走过来，说：“厉先生来了。”

    秋望舒笑着站起来，转看向来人。

    厉华亭穿了一极低调的棕平驳领单排扣亚麻西装，里搭一件白衬衫，腕上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，薄薄地贴着肤。

    “祝你演奏会成功。”厉华亭说。

    “就嘴上说说？篮也不送一个。”秋望舒笑。

    “刚飞机。”厉华亭简单地答了一句。这些天他手里的事堆得满——任清臣那边的事、母亲的、公司的……一气全涌上来，像是约好了似的，不肯让他息。

    秋望舒也大抵听说了那些事，笑了笑：“我也知你最近麻烦事多。难为你还特地飞过来，听我弹钢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