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员们大多是音乐学院的在读本科生或研究生，年纪都不大，一张张脸上还带着学生气。因此，厉华亭坐在其中，便显得格外格格不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我们的‘包养关系’到此为止了。”厉华亭定定看着他，“商清徽，你是自由的。你是独立的、优秀的钢琴家，不是谁的附庸，也不是谁的人。”

    等吃完糕，他独自走到台风。秋望舒跟了来，在他旁站定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现在的名声自然比不上沈教授那级别的泰斗，但他是青年钢琴家，又正是势正盛的时候，愿意沉心来开大师班，已经是难得。因此报名的人并不少，但录取的人数却不多。

    “显然不。”商清徽的语气冷来，“不就是包养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可当厉华亭真的把这四个字说，他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快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秋望舒很惊讶，“怎么会突然……”

    商清徽一怔：“嗯……他周还要来见我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，我建议你的态度还是要决一。”秋望舒说，“不要让他觉得还有可趁之机。说到底，他的事业在国。只要你立场够，他不会一直缠着不放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问：“为什么不信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扯了扯角，心里还为着厉华亭的事思绪翻飞，面上却还是一副兴的样，陪着大家吃了糕。

    商清徽第一次看到厉华亭这个样，竟发现自己无从拒绝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厉华亭笑了笑，“什么事，都得有有尾。否则，不就成了‘始终弃’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说不上话了。

    “首先，我们明确一，我们之前属于什么关系？”厉华亭的语气变得有些公事公办，“你认为是恋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瞥他一，淡淡说：“厉华亭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确实从未正式结束过。谁也没有说那句明确的“分开”。

    “给你过生日啊。”秋望舒笑着说。

    但在厉华亭面前落泪，并不是一个好主意。

    秋望舒淡淡：“他的时间力都那么宝贵，如果不在意你，何必远涉重洋，就为了一句好聚好散？这不符合他的效率逻辑。”

    正式学员一共六人，来旁听的候补也有十位。

    商清徽回到了家里，发现江阔云和秋望舒居然都在，陪着父母张罗了生日糕。

    秋望舒脸微顿，问：“你信了？”

    年老衰厉华亭

    “他说，和我好聚好散。不会再纠缠我了。”商清徽说，轻轻吐了一气。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商清徽问。

    秋望舒越听越觉得不对劲：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
这个“句号”，心里突然微妙地揪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对啊，时隔了一年，他突然来找我。”商清徽挠挠，“很奇怪吧。但我好像能理解。他这样的人，可能喜事有有尾，不要拖泥带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生生遏制了这冲动，然后对厉华亭说：“再见了，厉先生。”

    秋望舒看了商清徽一，问：“你呢？你打算还和他继续纠缠去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很久以前就想明白了。所谓“男朋友”，不过是一块遮羞布。他们之间，本质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这都一瞬间，他甚至想泪。

    商清徽愣了愣，却说：“如果他在意我，怎么会隔了一年才来找我呢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，商清徽只觉得脚上那看不见的链，好像真的被切断了，浑变得轻盈起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穿西装，甚至特意穿得年轻了些——一件海军蓝的飞行员夹克，仔，虹彩饰边的运动鞋。但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东西，即便换了这行，他依然和周围的学生们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。

    他只好淡淡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那要怎么个面法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当然不……”商清徽说，“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，就为了远离他……”

    秋望舒对这个问题倒答不上来，却：“难他真的答应了，以后再不会找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秋望舒听了这话，倒也不显惊讶，只是笑了一，“你看，他说了那么多，不过是为了降低你的防备，好让自己能再走近一步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站起来，脆地转离开。

    商清徽微微失神，顿了片刻，才轻轻了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扯了扯，并未否认：“嗯，是的。包养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有必要吗？”商清徽听到自己的声音是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