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华亭……原来，你……不是王语嫣啊？！

    音符从他指尖淌来的时候，带着一与年龄不符的清澈，净净的。

    到底他并非年训练的科班生，理上并不算惊艳，但也并非乏善可陈。

    他的理很有意思，甚至让人生几分惋惜来——如果技巧再纯熟一些，这一首曲，大约是能惊为天人的。

    一曲终了，教室里安静了两三秒。

    他的理并不至于让人喝彩，但足以让大家收起轻蔑和敌视。

    比起旁听生，他确有几分独到之；而和同班生相较，这平显然也不至于拖慢度。

    厉华亭把双手收回，缓缓抬起来看向商清徽。那一刻，他的神竟有些像讨糖吃的小孩：“商老师，我弹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厉华亭微微仰着，那副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。平日里的厉华亭，什么时候用这样看小狗似的目光看过人。

    商清徽心弦猛然一颤，猛地别过，咳了咳，才说：“第三段的和弦转换不够净，整节奏在中间分有赶。不过你的键倒是比我想象中净，句的呼很独特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闻言微微一笑，像是小孩终于把一颗糖放嘴里了，却低低说了一句：“那段和弦转换，我的确不明白。商老师，您能亲自上手教教我吗？”

    我可以自带彩礼赘

    商清徽看了厉华亭一。

    只见他坐在琴凳上，微微侧着，把琴键让小半截来，正好够一个人坐过去。

    商清徽却冷冷地吐两个字：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愣了一。

    看他怔愣的样，商清徽心好笑：这个霸总裁，怕是这辈都没有听人这么跟他说过话吧！

    但商清徽只是仍板着脸，一副严师的态度。

    厉华亭倒也没说什么，垂手站了起来，当真像个恭敬的学生。

    看到厉华亭这样，商清徽勾了勾嘴角，在琴凳上坐，并不多言，只把手抬起来，落在琴键上。

    他示范了一遍，中间穿着讲解，说得简洁净。末了抬起来，去看厉华亭。

    却见厉华亭仍保持双手垂在侧的姿势，当真是一副受教的样。那张脸上没了平日的锋利，只剩认真，甚至显得有几分乖顺。

    商清徽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异样，很快又压了去。他收回手，淡淡说：“你来试试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试了一遍，比方才好了一些，但也不太顺遂。

    商清徽意识到，其实厉华亭是懂了的。他的理解力很，乐也不弱，只是手指跟不上脑。成年人学琴，往往是这个困境。

    商清徽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叹惋。厉华亭的天赋其实不低，弹琴时那认真劲儿也不是样，没什么聪明人的骄矜气。

    但这个年纪才来从磨，到底是晚了。

    让厉华亭去之后，商清徽压心思绪，照常教学，但也不再刻意略过厉华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