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医院，级病房。

    厉华亭的手包扎好了，一层一层纱布裹得齐整，却仍透底淡淡的血。

    商清徽看着那只手，脸微微发白，恍惚间像是回到自己受伤那时候。

    厉华亭察觉他的神，温声安抚：“万幸，你的手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万幸的？”商清徽看得分明，这伤是厉华亭替他挨的，“你的手就不是手？”

    “我的手，怎么能和你的比？”厉华亭说，“那是不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抿了抿：“怎么会不一样呢？”

    厉华亭垂眸，看着自己的手，这只刚刚把钢琴捡回来却又不得不中断的手。

    商清徽苦涩：“你对钢琴的，也不比旁人少。”

    “比你的少。”厉华亭笑了笑，“你的手就是比我的贵。旁的不说，就是保险公司也一定会这么认定的。要是保险索赔，你的手受伤，比我的可要多不知几个零呢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句玩笑，但可惜，商清徽完全笑不来。

    厉华亭似有些疲惫，闭目小憩。

    商清徽静静坐在他的旁边，发现自己好久没见厉华亭休息的样了。他的眉在灯光显得比平时柔和几分，只是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搁在膝上，有些碍。

    过了不知多久，厉华亭才缓缓睁开睛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商清徽那双变得的睛。

    厉华亭伸没受伤的手，轻轻过商清徽角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赶别过脸：“没什么，好像是消毒有些呛鼻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厉华亭，“是有些刺鼻。我让护士来加室香薰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商清徽垂眸。

    厉华亭的手指略过他角，缓缓向，像是想描摹他的廓。

    那动作带了不言自明的亲昵，商清徽倏地别过脸去，敛起神：“你替我挡了这一，我很激。但是，这并不就代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这样想。”厉华亭把手收了回来，“不过你因为我的缘故，被消毒呛了鼻，我已经十分受若惊了。”

    商清徽不去看他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你既然承我的，”厉华亭缓声说，“我能不能凭这一份人，提一个小小的要求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要求？”商清徽总觉得这要求没那么简单，但还是忍不住问了。

    老实守法厉华亭

    厉华亭笑了笑，拿起了今天穿的外，从外的袋里拿了一个丝绒盒。

    商清徽一就认来了，这是厉华亭上次要送他的针。但商清徽拒绝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厉华亭又把盒打开了。大颗的红宝石在灯光折沉静而郁的光，躺在墨的绒布间。

    之前厉华亭要还他的东西，值千值万的他也照单全收。唯独这枚针，他拒绝了。

    商清徽总觉得，这枚针有着不同寻常的分量。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，只凭一单纯的直觉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能收它。”厉华亭很虔诚地说。

    商清徽睫微动：“你说的要求，就是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厉华亭用完好的手把针掂了掂，然后放到伤手的手掌上。掌心裹着微微渗血的纱布，和红烈如火的宝石倒是相映成趣。

    商清徽却无法欣赏这样的，仓促地把针从他手里拿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