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徽看着他，忽然想起金钟奖那天的后台，江阔云穿着一看便知是租来的、不合的礼服，面颊消瘦，双却如同孤狼。

    江阔云率先登台。

    江阔云上打量他一，嗤了一声：“彼此彼此，琴霸。”

    江阔云来到场地，却碰上了他的“狂追八大洲”。

    台之后，他和商清徽肩而过，彼此了。

    厉华亭一条条看来，眉越拧越。别的倒还好，因为一看就是说，唯独江阔云那句“未过试用期”，十分现实，最是扎心！

    商清徽登台。

    然而，商清徽又不说话了，只是仍牵着他的手往前走。

    他弹完了最后一个音，停顿了片刻，才起鞠躬，神平静。

    商清徽笑了笑，踮起脚尖，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。

    厉华亭从午等到晚上，好似要把这辈的耐心都用完。

    厉华亭明明走在平坦的河岸上，却只觉得一脚一脚浅的，悬着一颗忐忑的心，不知什么时候才真正落来。

    说着，他把厉华亭拽了门。两人沿着维斯瓦河慢慢走着，河风拂面，面上碎着午后的光。商清徽把手挽厉华亭的臂弯里，又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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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商清徽忍不住笑了一：“你今天看起来倒是很像那么回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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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决赛现场，华沙乐音乐厅座无虚席。

    厉华亭又垂着眸：“那你说，我到底过了试用期没有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听得一笑：“不听别人的？那你嘛教训江阔云？”

    厉华亭的心一轻盈起来。

    如今倒是衣冠楚楚、人模人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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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厉华亭笑着问：“今日怎么突然黏人了？”

    厉华亭一听，一句话里两个“老”字，登时闭上，赶睡去了。

    他选的是第一协奏曲，风格与江阔云截然不同，手腕一落，音符便像河漫过堤岸般涌来，自由而开阔，带着一明亮的烈。

    厉华亭只说：“我没有心不好。你专心练琴，不必理我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手的事一时丢不开，理完要的工作，又等了两周，才搭上飞往波兰的航班。

    方算是一解心之恨。

    后台走廊里人声鼎沸，各自忙。商清徽低整理袖，余光瞥见一熟悉的影从对面走来——江阔云。

    商清徽说：“等媒拍来啊。好让你兴兴。”

的富豪追求者。

    商清徽见厉华亭心不好，笑：“咱们去散散心吧。”

    比赛前一周，商清徽便独自飞去了华沙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能和他说那样的话呢？”商清徽有些无奈，“他这张嘴，你还不知吗？”

    商清徽被他带得也醒了，迷迷糊糊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：“老厉，别心了，赶睡吧，睡眠不足容易老。”

    决赛的结果，要等结束当晚才能公布。

    他穿着熨帖的黑西装，一丝不苟，和当年那个抱着盗版琴谱在琴室外来回踱步的少年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决赛当天。

    厉华亭倒不心虚，反而几分可怜的神：“难不是你告诉他的？是你说的我没过试用期，他才会这么讲吧。”

    厉华亭看着台上的男人，面目在距离模糊不清，但别在他前的那颗鸽血红，却在舞台灯光一闪一闪地亮着，像夜空里唯一的一颗星，即便隔了千里万里，也能遥遥相望。

    厉华亭心里一动，伸手揽住商清徽，说：“我不听别人说。只要你心里有我，我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落地不过一夜，第二天一早打开手机，便刷一溜媒的报——

    指挥落，乐团引徐徐铺开，他抬手便是《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》，清澈节制，廓分明。

    商清徽却笑：“我也想散心的。”

    到了比赛前夕，厉华亭比商清徽还张，翻来覆去竟有些睡不着。

    厉华亭睚眦必报，用自己的名义把江阔云约来。

    观众席里，厉华亭握着扶手，心神随之激，手心微微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