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瀑布轰鸣，隐约可见小格寺的废墟。

    这里损毁仅次于夷为平地的时金刚寺，大火过后，只剩残垣断，但我依旧仔细翻查了每一可能藏人的地窖、密室残迹，甚至翻开了大堆的瓦砾查看。

    从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毕其功于一役。

    我冷笑了一声，背上斩心剑和玄然军刀同时轻响。

    我们走到了山路尽。

    莲法王双手合十，：“当时我们就都觉得加央扎西杀害冯雅洁完全没有必要。他被鬼侵蚀了魂魄，不仅自毁基，更为我密教一脉，招致了难以估量的劫数与业果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还差一些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可你们还是收留了加央扎西。”

    莲法王：“此事与对错无关，只与立场有关，收留加央扎西不得不为。如今我们已经为这当初的错误付了惨重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只要他相信了时金刚降世这事，就会从保障时金刚转生之灵开启前世宿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，必然要杜绝一切可能的危险。

    那迦寺、小红昭寺、小布寺、上密院……便是被炸平的时金刚寺也没放过，特意去那个山里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我说：“那就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便是寺中的法王也只立于法座沉默以对。

    莲法王：“既然这样，就没必要再搜了。”

    我纵而起，穿过瀑布，废墟。

    不过我也不失望。

    我说：“加央扎西还没有死。”

    我便离开小格寺，沿山路，逐个寺庙搜过去。

    但直到搜完最后一座只有十几个僧众的小庙，也没有找到加央扎西的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他真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
    我笑了笑，：“加央扎西带去追杀我的所有人都已经死在了雪山里，他仅以免，如丧家之犬般被我追杀数百里。这还是他先偷袭我的。”

    便转重新回到了那迦寺，再次步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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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说：“人事都得有始有终。我再帮你加把火，剩就看你的本事了。有句话我要先说到里。我会等你一年。来时丹措州格寺建成时，要是加央扎西不到，我会再来达兰。天降于时金刚寺的怒火，是我提前送给你们的未来结局。”

    对于这样一个凶残狡诈的敌人，想诛杀他，就必须先把他到逃无可逃的境地。

    现在看，莲法王的表现证明他十有八九是相信了。

    我便如此在众目睽睽之，逐个殿舍搜过去，快速而仔细地搜索每一个可能藏的角落——大的佛像基座后、昏暗的酥油灯照不到的梁影、堆放杂的仓房、甚至寺庙后狭窄的僧舍巷。

    但我上会告诉他们，远远不止如此。

    现在，只需要再烧上最后一把火，就可以等着在丹措州收取加央扎西的命了。

    各寺中密教僧众聚集，满腔悲愤屈辱，却无人敢于阻拦我。

    当众搜捕，把达兰僧众的脸面踩到地上，只是迫他的其中一环罢了。

    莲法王：“真人，你已经搜完了。”

    莲法王：“真人未免过于小瞧我们的力量了。这次不过是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，次你真要再来，便不会是这个结局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有句话，替我转告给他。想不坠无间地狱，那就回丹措州格寺，只要能杀了我，那枪伤不治自愈！”

    我从那最后的小寺庙中走，俯视着化为废墟的达兰，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或许他们认为这是达兰最屈辱的时刻。

    莲法王：“要是我能完成大乐同你的协议呢？”

“加央扎西。当年他逃来达兰的时候，大佛爷曾聚众于那迦寺，听他讲述事经过。我们所有人都听到过。”

    莲法王神微动，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对莲法王讲那个虚乌有的时金刚转世，也是为了定他履行大乐法王承诺的手段。

    莲法王默然不语，良久：“我必定会全力实现协议约定事，迫加央扎西返回丹措州受死。”

    加央扎西不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