蛟要化龙，人要成仙

    我说：“我就不去了。你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君观，他们自然会派人过来。”

    楚红河抓了两个饯却没往嘴里扔，若有所思地问：“李云天悟坐化这事真的假的？”

    我反问：“何为真，何为假？”

    楚红河：“蓝少永拍的录像报上来了，我这边拿了一份，还有一份送去了京城。本来吧，这事不会有什么风浪。这来去的事儿不要太多，连对这方面最兴趣的老几位都看得累了。可蓝少永说当时你就在老君观，可以为证。这可就不一样了。谁不知你惠真人的本事。我这是给你打个提前量，等你回到金城，还会有人再来问，你可想好了再答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悟，是修之人的最终追求。可悟不代表成仙，也可以看开想通。李云天前辈生前留最后两字无事。什么是无事？万事已妥是无事，天太平是无事，人心安稳是无事。”

    楚红河笑：“你拿这话去，怕是有些人要怀疑你拿话他们啦。不好，不好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江湖闲人，无所谓堂上诸君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楚红河端起茶碗：“行，怎么说怎么说，这些年这方面的事，见多了神神叨叨的大师神仙，你还是一个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的。就凭这，你也是这遍地神仙中的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冲我竖了个大拇指，将碗中茶一饮而尽，当地往桌上一放，：“如果不差错，明年初我会去银厦，你找赵开来安排个妥当人接手，不然的话，格寺的事会有波折。”

    我微微一笑，抬手将袖往空茶碗上一拂，：“庙堂的归庙堂，江湖的归江湖，我被逐京城这事，大约已经传得四野皆知，谁也不能再拿庙堂那来约束我了。”

    茶碗中登时冒一朵火焰组成的红莲，一绽即逝，却留了满满一碗清，中有一条小小的黑蛇在快游动。

    楚红河啧了一声，端起茶碗细看了看，然后送到嘴边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我虚虚向前一抓，再往自己的茶碗里一掷，茶里便多了一条小黑蛇。

    楚红河哈哈一笑，：“有意思，得，你说的话，我帮你报上去，这事就不用谢了。”

    我端起茶碗向他示意。

    楚红河抓了碟生倒自家的袋里，骑上自行车走了。

    我安稳坐在茶摊上，将一壶茶都喝尽，果饯吃光，在街上闲逛了些许时间，待天黑方才赶往妙所在医院。

    有楚红河安排，待遇自然不差。

    单间的级病房，净整洁，还有电视。

    妙穿着病号服，靠坐在床，拿着遥控，闲闲无聊的换着频，看到我走来，便招呼：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妙扔遥控，拉开床柜，拿个桔，手指一转，就把桔扒得净，扔给我，：“累不累？”

    我坐到床边的凳上，扔了个桔到嘴里，：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妙问：“杀了加央扎西了吗？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差一，让他逃回了达兰。”

    妙：“真差一？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他必须得死在丹措州格寺。他也一定会死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