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意

    这蝎从土里一钻来，便猛得一窜，直奔我的面门扑过来。

    我抖袖，将蝎拍回地面。

    沾到蝎的袖冒缕缕青烟，却是被腐蚀一个拳大小的破。

    蝎落地，立刻又往土里钻。

    我摸了灸针掷过去，把蝎钉在地面，再掏张黄裱纸包了，用细绳系好，给慕建国拎着，然后将麻袋从泥土里挑来。

    麻袋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死虫。

    每一个虫都保持着脑袋往麻袋里钻的状态。

    它们被麻袋里的东西引而来，拼命往里钻，希望可以碰到那东西，可刚刚把脑袋钻去，就失去了生命。

    慕建国脸都变了，：“真人，这里是什么东西，能引这么多虫？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虫嘛，逐腐之，能对它们产生这么烈引的，只有带着烈怨气的腐烂血。”

    慕建国吞了吞，：“里面装的是尸？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，轻轻一抖，麻袋碎裂，哗啦啦掉好些东西，堆在一。

    那是一些颜怪异形状糙的小碗，每个碗里都有两颗珠、两只耳朵、一个鼻和一，依着五官位置摆布。

    每一个碗，便是一个吐瞪的鬼脸。

    慕建国咙里嗝喽一声，忍了又忍，到底没吐来，只：“真人，那老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他是在向我表示诚意。这碗是用人的盖骨所，盛了耳鼻，代表斩尽五六七。这里有十三个碗，就代表着他十三个原本至亲近的人。”

    慕建国声音有些发抖，“真人，你说老把至亲都杀了？他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人有所求，必有所执，为了这一执，什么事都能得来。你不动这袋是对的。这些东西怨之气极重，常人被冲撞，轻则失魂，痴愚呆傻，重则失神，疯癫至死。也正是因为怨之气过重，才会引这些虫过来。要是能吃上这里面的一份腐，立地生灵化妖。刚才那只蝎就是吃到一的幸运儿，所以满毒连我的袖都能腐蚀，要是让它走了，用不了多久，就会成为这一带的万虫之王。”

    慕建国：“万虫之王？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还是虫，只不过是有希望惊蛰一起飞天化龙的大虫。”

    慕建国愕然，：“虫也能化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