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正平狠狠挥手。

    绞盘发大的轰鸣，柴油机疯狂输动力。所有船只都开动起来，调整位置，对抗，保持吊装姿态的稳定。

    就在绞盘发刺耳响，剑柄挣脱江底束缚，开始上浮的刹那，异变陡生！

    先是船底传来密集如擂鼓的“咚咚”闷响，整个船随之微微震颤。接着，浑浊的江面如同煮沸般翻起来，无数银白、乌青、暗红的影破而，在探照灯惨白的光，划一疯狂凌的轨迹。

    是鱼。数不清的鱼。

    大到数十斤的青鱼、草鱼，小到掌宽的鲫鱼、鳊鱼，还有平时潜江底难得一见的铜、鲶鱼……此刻全都像失去了神志，从上游、从、从一切可能的方向汇聚而来！

    “砰！砰砰砰！”

    一条足有半人的青鱼起老狠狠撞在拖船外壳上，颅碎裂，银鳞混杂着鲜血在甲板上迸溅开来。但这仅仅是开始。更多的鱼前仆后继，如同自杀式攻击的飞弹，疯狂地撞击着船。辅助艇的况更加危急，那些轻快的机动小艇在鱼群的冲击东倒西歪，船被撞得“乓乓”作响，木质船舷现裂痕，掌舵的手拼命想稳住方向，却被接连不断的撞击打得转向，几乎无法控。一条异常硕的鲢鱼甚至直接飞越船舷，砸在一个正在作绞盘的船员上，将他撞翻在地。

    江面上弥漫开烈的鱼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鱼尸以可见的速度在船队周围堆积、漂浮，又被湍急的漩涡卷走，但后面涌来的鱼群更多、更密、更疯狂！它们瞪大的珠在灯光反着诡异的红光，张合的嘴仿佛在无声地呐喊，用血之躯演奏着一曲令人骨悚然的亡命之歌。

    “稳住！别鱼！抓手里的活！”

    苗正平大吼，但已经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。

    人力可以对抗风浪，可以作机械，但面对这仿佛来自整个江族的无穷疯狂，一源自本能的寒意攫住了每个人。

    一条辅助艇被侧面连续猛撞，差侧翻，艇上人员惊叫着落，又被其他人七手八脚捞起，上赫然带着好些死死咬住他不放的鱼。

    我冷笑一声，断尘短剑，纵到江面上，使一苇渡江的本事，踩住在江面上跃动的一条大鱼，轻轻一弹短剑。

    锵的一声鸣响传遍江面。

    这些疯狂的江鱼，目赤发血，肯定跟人蛟一起享受过地仙会祭祀，也曾随人蛟在大江上兴风作浪，那就一定看到过尘静持此剑纵横大江追杀人蛟的一幕，必然会畏惧这柄斩蛟神剑！

    一刻，那密如骤雨般的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那些疯狂跃面、不顾一切撞击船只的鱼群，像是突然被走了所有狂暴的意志，动作僵来。它们中的诡异红光迅速消退，恢复了原本的呆滞或灵动。一分鱼地落中，转向地原地打转；更多的鱼则像是大梦初醒，尾一摆，调转方向，迅速没浑浊的江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江面上，只剩漂浮的些许鱼尸和逐渐平息的余波。

    船队上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