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仇

    两人很快行动起来，分别拨打电话。

    总共打了七个电话。

    王三个，荣易德四个。

    我收起播放，撩起帘，起走服装店。

    老板娘认真地看着手的杂志，并没有理会我。

    我绕到婴儿用品店后巷品观望。

    巷狭窄，两侧老墙爬满暗绿苔藓与锈褐痕，墙堆着朽烂纸壳、没了气的旧自行车和几摞边缘剥落的蜂窝煤。电线纵横如麻，空气里混杂着霉腐、臊与隔夜油烟的气味。一个漆斑驳的铁垃圾桶早已满溢，污横，绿苍蝇嗡嗡盘桓。

    婴儿用品店的后窗糊着发黄的旧报纸，一铁栅栏门从锁死。对面是一堵满碎玻璃的泥院墙。

    我抬看了太的位置，屈指掐算方位，而后转回街面，找了家小日杂店，借了面掌大的小化妆镜和一个小瓷碟，在镜面画符，而后转回巷，贴着墙来到婴儿用品店后，矮蹲行至窗台，先取药粉，小心地均匀撒在店铺后门门槛方。然后取三香分别在婴儿用品店两侧墙和对面墙中，呈三角状将店铺后半分隐隐围住。最后，将那面借来的小化妆镜安到后窗正对的墙上，使反光，正落到后门的底上——这里正好是三香所成三角的垂底中心位置。

    准备妥当，我燃三香，退到巷，掐手印默念咒语。香烟袅袅升起，却并不扩散，贴着地面和墙，如同有生命的手，缓缓向后门底弥漫过去，在化妆镜反的光斑中与撒好的药粉混合一，慢慢渗门。

    稍停片刻，见婴儿用品店没有反应，我转回服装店，老板娘笑着招呼了一声，继续看她的杂志。我钻试衣间，取小瓷碟放到地上，拿一块木鸟碎块，将昨晚趁机截来的荣易德的发仔细绕到碎块上，然后用黄裱纸包了，放到瓷碟里，托在左掌心，面朝婴儿用品店方向，右手掐押煞诀，往瓷碟上方一拂。

    包着木鸟碎块与荣易德发的黄裱纸无火自燃，窜起一幽蓝的火。

    我并中二指裁一截火往空中抛去，待火消失，再裁一截，每裁一截都念一句咒，咒曰：“午为火，镜光为，三香为牢，地药为关。发连魄，木寄形踪。困于此隅，镇于此方。一炷香骨，二炷香魂眠，三炷香窍如泥塑难言！老祖传我法令显威灵！禁！”

    念到最后一个“禁”字，右手猛地向瓷碟上一压，火熄灭，黄裱纸带着木块发一并烧为灰烬。

    我再取一张黄裱纸，将灰烬包好，转来到柜台西北角压实。

    这是连使了外三十六术里迷神念中的迷神术和埋镇魇中的压灵术，以荣易德上沾的药粉为引，将迷药咒魇之术无影无形施到婴儿用品店里，人只要去就会不知不觉中招，一旦激活立刻全无力，不能动弹。哪怕是有护法的术士，也会在短时间无法有效控制，而施展法术最重要的一就是掐诀念咒，如果连诀都掐不了，那就什么术都施展不来了。

    我换回曹奇面孔，脱掉女装，上窃听的耳机，离开服装店，在报刊亭买了份报纸，拿着来到婴儿用品店对面的茶馆寻了个角落位置坐，了壶最便宜的香片，也不叫果饯，就那么慢慢饮着茶，伪装看报，耳听店里的动静，看门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