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完好。

    纸是折着的，折痕已经发黄，但纸张本还是白的——比笔记本里的纸白得多。我小心展开，看到上面写着几行字，是日文。

    “据大本营电令，本所所有实验资料、标本、设备，必须立即销毁，不得遗留。所有实验材料，既定方式理。本所全人员，待理完毕后，立即撤离。关东军防疫给本八月十六日。”

    这些人应该是被集合到这里，准备宣布这个命令的。

    只是命令没来得及达，就全都被毒死了。

    联想到这里只剩燃灯仙尊一个活人，十有八九是燃灯仙尊的黑手。

    关东军想利用他的巫术研究超级士兵，但燃灯仙尊又何尝没有利用日本人的想法。

    日本人战败了，想毁灭证据，燃灯仙尊却需要这个地方和这里的实验成果，所以就先手毒死了所有人。

    这是他能得来的事。

    我从指挥区退来，重新沿着之前追踪燃灯仙路的路线找去，重新那个死了一地畸形人的区域，仔细分辨香灰残留的气味，最终找另一条没走过的通路。

    通路的尽，是一间石室，四打磨得平整光，地上铺着厚厚的，熊、鹿、虎，层层叠叠，踩上去绵绵的。角落里堆着成箱的罐、压缩饼、白酒，还有几大桶清。靠墙是一张宽大的石榻，铺着绸缎被褥，看得经常有人躺卧。

    这是燃灯仙尊真正的住所。

    我了三香在门前，稍待片刻，见香烟无异，这才去查看。

    石室不大，但东西不少。靠墙立着一排木架，上面摆满了各杂——铜镜、骨雕、羽、兽角，还有一些我叫不名字的萨满法。木架方，有几个上了锁的木箱。

    第一个箱里是衣。各式样的衣，有清朝的官服，有民国时期的衫，有满洲国的军服。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，用油纸包着，像是珍藏的旧。

    第二个箱里是书籍。线装的，平装的，中文的，满文的，还有几本日文的。我翻了翻，大多是术法类的古籍，还有一些地方志和史书。

    第三个箱最沉，装的是一摞摞的金条，足有上百斤。

    第四个箱最小，撬开之后，里面是一摞一摞的信件。

    都用细麻绳捆着，每一摞上贴着一张纸条，写着年份和通信人的名字。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摞，纸条上写着“光绪三十四年，端方”。解开麻绳，几封看了看，是燃灯和那位清末大臣的往来书信，讨论的是中的一些秘事。

    我放这一摞，继续往翻。

    宣统年间，袁世凯，徐世昌，良弼。

    民国初年，张作霖，杨宇霆，常荫槐。

    满洲国时期，郑孝胥，张景惠，熙洽，还有几封日文的，落款是日本关东军的一些军官名字。

    解放之后，信件就少了，但仍有零星几封，有的是打听消息，有的是叙旧，落款都是一些我不认识的名字。

    翻到间中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戊午年，郭锦程。”

    空行仙尊，郭锦程。

    这一摞信比别的都厚，用两麻绳捆着。

    信是时间顺序排列的。最早的那封，写于1978年，用的是那老式的信纸，纸已经发黄，字迹也有些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