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们两个的排面没有惠神仙大，几十万机缘就能见麻大姑，百多万机缘就能见小梅。当然这事没有明码标价，也只在有钱人的圈里传。对于大分没这么多机缘的普通人来说，想见麻大姑或者小梅，每周都有一次签的机会，幸运中者也是机缘到了。只不过不是周周都有幸运儿，最一次据说连着两个月都没人有这机缘。

    我笑着应了，把请来的平安扣给那先生，告诉他这是供奉给惠仙姑的心意，请他转惠仙姑。

    这变化倒也可以理解，毕竟不可能总有那么多得外路病的人，更何况还有各家分店分人群。

    只是没人照相留念。

    至于真正看外路病的，则坐在另一面，正好和这帮江湖骗脸对脸，倒是都有真本事的，虽然话说得玄了又玄，可治病却不掺假。

    三脉堂这边也很闹，但与刚开业时是远远不能相提并论，不仅人少了许多，而且大半都是慕名来请法的，上百万的大件请不起，几百几千的小件倒是可以请一个回去。

    总之除了那帮看相骗，其它一切都是我之前安排的模式在作。

    我离开三脉堂，也不急着回天观，而是随意四闲逛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典当行的时候，看见里面排着队。排队的什么人都有，有穿西装的，有穿工装的，有拎着名牌包的，有推着婴儿车的。窗里，老板拿着个放大镜看一块金表，看了半天，摇摇，把表推来。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急了，说了几句什么，老板还是摇，年轻人只好收起表，低着走了。

    一打听才知，说这里是惠神仙的驻跸场，不能随意照相，还说什么有人不听劝非要在这里照相，结果回去之后就神智失常迷迷登登，直到家里人去三脉堂请了法，烧了照片，到天观门前上香磕，才恢复正常。很显然这是有人照着各大仙路编排来的，未见得是想替惠神仙扬名，倒有想把惠神仙往祠邪神的方向上靠。

    我也排队上去了一把签，没使手段，理所当然没有机缘，负责签的先生就安我说机缘未到以后可以再来，又悄悄告诉我，每个月的月底那次签的机会更大一些，已经有好几回都连续中两个人，要是真想求见两位女神仙，那就月底再来一次。之所以这么说，实际上是因为平时白天麻大姑和小梅都不在三脉堂这边待着，而是去亚洲门发展基金那边事，只有月末才会真来这边见人。

    去年七月时，满街都是游客，拉着行李箱，提着购袋，挤得走不动。现在游客少了一大半，那些卖奢侈品、卖金饰、卖化妆品的店里，店员比顾客还多。我在一家店门站了一会儿，看见一个店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，另一个站在门发传单，发一张被人挡一张，发到后来脆不发了，靠在墙边烟。

    旁边有人接话：“别说劳力士了，我前天拿金镯去当，去年买的，三万八，人家只肯一万。说是金价跌了，

    那先生拍着脯应了，保证会拿给惠仙姑，但里毫无诚意，显然是不准备把这七八糟的东西拿去污了惠仙姑的。

    在三脉堂里外逛了一圈，闹不少，但没看到麻大姑和小梅，一打听才知，两人都在二楼，想求见得先请法才行，请得动多大的法，就有多的面谈时间。这就叫机缘。

    队伍后面有人叹气，说：“这个月第三家了，王生的那块劳力士，上个月还能当两万，现在一万二都没人收。”

天观门转悠。

    我跟着队伍混屋里，请了个平安扣吊坠，普通玉髓的，标价五百港元，属于整个三脉堂里最便宜的法，却也是卖得最好的。几个坐堂先生一开排开，坐在侧面，各有一那间小隔，不看外路病也可以请先生看看手相面相，还可以测字摇卦。我凑过去听了两句，满嘴的江相话术，显见得不是正经先生，而是江湖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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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香港的街，与一年前大不相同了。

    虽然在金危机的对战中港府获得了最终胜利，但也不过是惨胜，如今已经传导到了市民阶层，在街巷尾显那场金对战所导致的惨烈后果。

    打面馆来，我又去了趟三脉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