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之恶

    我立刻转回到中殿。

    枪声已经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惨叫声、尖叫声和呕吐声。

    中殿里塔那拉的人还在，但已经没人开枪了。

    郭锦程就在他们之中，正单手扣着一个士兵的脑袋，五指如钩，陷那士兵的颅骨隙当中。那士兵双翻白，浑搐，嘴里发混不清的嗬嗬声，却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
    他边的地上还躺着两尸，死状相同，颅被掀开。

    塔那拉的手已经完全崩溃了。

    这些百战锐可以面对枪林弹雨面不改，可以着炮火冲锋陷阵，但前的景象已经超了他们的认知。

    “鬼！他是鬼！”

    “快跑！快跑啊！”

    士兵们扔手中的武，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。有人撞在上，有人被地上的尸绊倒，有人从窗翻去，摔断了还在拼命往前爬。塔那拉脸惨白，嘴哆嗦着，手中的16垂来，整个人像是被去了魂魄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，双却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郭锦程抬起，目光越过混的人群，与我撞在一。

    我抬手就是一枪。

    雷明顿的霰弹打在郭锦程前的士兵尸上，炸开一团血雾。

    郭锦程一把扔掉手中的士兵，形如鬼魅般窜到塔那拉边。

    塔那拉如梦初醒，慌忙举起16，但郭锦程的短刀已经划过了他的脖。

    刀光一闪，人飞起。

    郭锦程一把抓住那颗还在滴血的人，转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刚刚缠斗到最后，他的动作明显现了迟钝，呼也变得极为沉重。

    这是力不支的表象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他的动作却恢复了最初的捷灵活。！

    “郭锦程！”我怒吼一声，提剑追。

    郭锦程拎着塔那拉的人，冲教堂大门，窜帝力城黑暗的街巷当中。

    帝力的夜黑得像墨。

    没有路灯，没有月光，只有远偶尔闪过的枪火和燃烧的房屋投来的微弱红光。

    郭锦程在迷般的街巷中穿行，速度快得惊人，时而踩着墙奔跑，时面翻过低矮的棚屋，时而穿过废弃的建筑，还时不时突然转向，试图甩掉我。

    我提气迈步，轻飘飘向前，似缓实急，咬在他后，让他始终逃不我的视线。

    距离最近的时候，我甚至能看到他后背上被之前手雷爆炸溅起的碎石划的伤，能看到他因剧烈奔跑而起伏的肩膀。

    但他总是在我即将追上的瞬间，借助地形突然变向，堪堪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无论转折、加速还是闪避，都奇快无比，远超正常人类的极限。

    如此一追一逃，天渐亮，黎明到来。

    帝力城的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。

    郭锦程的速度明显慢了来。他毕竟上了年纪，又接连激战，力再次消耗净。

    他绕一栋废弃的二层小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