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从早晨一直喊到中午，又从中午一直喊到傍晚。人不但没散，反而越来越多。后来的那些人带来了帐篷和粮，在街对面的人行上铺开。有人送来了酥油茶和糌粑，有人从车里往外搬瓶装。人越聚越多，标语越举越，经声越来越响。州局的人，有人拿着喇叭喊话，有人站在门维持秩序，但没有用。人群不散，也不往里冲，只是堵着，沉默地举着标语，沉默地念着经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第三天，人还在来。从丹措州周边各寺，从更远的牧区。街对面的帐篷搭了半条街，酥油茶的气从早到晚不停地冒着。

    到了第四天，王现了。他打开铁栅栏，示意我来。

    “楚主任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
    我跟他穿过走廊，穿过大院。院里全是人。值班室的玻璃被挤破了，有人用纸板临时封上，纸板上被人用记号笔写满了字，从字迹的力来看，写的时候绪很激动。我走过的时候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楚红河坐在沙发上，还是那副圆的样，但脸很不好看，睛里全是血丝。他对面坐着一个镜的中年男人，四十来岁，穿夹克，着细边镜，坐姿极其端正，脸上没有任何表。

    楚红河看见我来，站起来说：“惠真人，有人想问你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然后指了指那个面无表的中年男人，：“这位是古……先生。有什么话你就对古先生说。”说完悄悄冲我挤了挤睛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了，示意我坐。

    我在他们对面的椅上坐。

    王站在门，把门带上了。

    古先生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我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惠真人你好，我叫古海波，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，一直想有机会见一见。可是我实在没想到，会在这环境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我反问：“失望吗？”

    古先生：“不，恰恰相反，你很符合我想象中的样。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大一个篓来。布扎的份太过了，如果理不好，很容易引发更大的动。能解释一，为什么要杀他吗？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我没有杀他，他还没死。”

    古先生：“结果现在不在我们要讨论的范围。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以后怎么办，怎么妥当解决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我解开衣襟，里面的监控设备，：“这是楚主任帮我借的，刚才在山上的时候，我一直开着，先看一看里面的容再说。”

    古先生示意王拿东西过来。

    王转门，片刻后抱着台松录像单元来，放在茶几上，调试播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