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公平易

    冯雅洁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认真地看着陆尘音，一丝浅笑，缓缓抬起手，伸向陆尘音。

    那只手很轻，很淡，如同一抹幻影，慢慢抚过陆尘音的发。

    然后她整个人从边缘开始，一一地褪去颜。

    军装的绿褪成了灰，军帽的五角星褪成了白，脸上的廓褪成了一层极薄的雾。

    最后那层雾也散了尽，人就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铁笼底，一副残碎的白骨地躺在积里。

    碎骨上兀自挂着破烂的军装。

    我抱拳躲，轻诵度人经。

    只是刚起了个开，就被陆尘音打断了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别念了，师不需要这个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尽一份心意。”

    陆尘音：“你一个假士，尽心意念度人经，一诚意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装得久了，假也变成真。何况，我也不会别的经。”

    陆尘音：“念什么经，用你最拿手的就行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，：“信得过我？”

    陆尘音说：“以前不信，觉得你这人神一鬼一，真也是你，假也是你，没个实在话，真要信了你，怕不是要被你卖了还要替你数钱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师看人真准。”

    陆尘音：“不过，现在我信你了。机谲如鬼，守心若城，行有绳墨，大直若屈，实可托六尺之孤，寄百里之命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有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
    陆尘音摇了摇，：“你比我。你能的事，我不来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她停了来，看向笼底的白骨，轻叹了气，：“师傅看人才是真准。她以前其实是最不喜你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观见她的时候，我就知了。她没有瞒我，我也没有瞒过她。”

    黄玄然认我天观嫡传弟，我负责守护陆尘音到成年能挑起天观的担。

    这是一笔易。

    当时黄玄然就直言不讳。

    现在，易结束了。

    陆尘音：“我一直以为师傅拿我没办法，可现在才知她只是不跟我在其他事上一般见识，只是在关键简单使了手段，就把我拿得死死的。哪怕她人都走了，我也一样要落她的算计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这是黄元君对你的慈之心，无可指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