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沉

    蜡烛黄的光洒在昏暗的空间里, 一片缱绻氤氲。

    女孩手里端着的小熊糕歪歪扭扭，笨拙青涩，熊耳耷拉来一只。空气中浮着淡淡的, 香甜的油气息。

    陆准盯着她看了一会, 忽的笑了，“午的时候偷偷的？”

    简念脑袋, 绒睡衣兜帽上垂着的兔耳也跟着晃了两。

    上次他也是这样给她过生日的。不过她厨艺实在有限，最多只能成这样了。

    “许愿蜡烛吧。”

    简念捧着糕, 兔耳垂在前挡住了视线，晃了没晃开，盯着耳朵, “陆准, 你帮我拨一。”

    修的手指拨开垂落的兔耳, 视野重回光明。

    简念刚抬起, 还没看清，男人指节微微捧起她的脸，低吻了来。

    空气一安静了。

    电视机的声音还在响, 祝贺新年的人声不断在耳畔回响。

    这个吻很短暂, 只有两秒。

    像羽一样轻飘飘的吻。

    等他后退开, 弯腰蜡烛, 简念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刚刚发生了什么，发丝的耳朵发起来。

    蜡烛灭，简念有慌把糕放桌上，又小跑去了厨房拿刀叉托盘。

    再回来的时候，刚好看到男人坐在沙发里，面无表揪住黑猫后颈，后者正在不服地“喵喵”。

    看来是想偷吃又被逮住了。

    丢到猫房, 关上了门。他又走回来。

    “可以给它吃果。”简念拿叉扒拉着小熊旁边的迷你兔，“这个兔是白草莓的……”

    简念扎着兔，正要起去猫房，手腕忽然被温指节抓住，男人清冽的嗓音落来，透着不悦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简念一愣，懵懵眨了两睛，“你晚饭没吃饱吗？”

    她把兔草莓送到他嘴边，“那你吃吧，不够的话，厨房里还有。”

    简念抬起看过去，在电视机的光线里忽然对上了他雾沉沉的眸，一片漆黑，像冬日化不开的夜。

    后者修指骨攥了她的手腕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简念呼一顿，心脏忽的鼓噪起来，扑通、扑通。

    呆呆地看着他就着她的手，不不慢地吃掉了兔，才松开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味不错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简念无端觉得手指有，耳也跟着烧了起来，搓着手指，糊应声，“噢。”

    ……她怎么有觉，他不像是在吃兔，而是在吃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