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结束返校第一天，课堂上同学们都有些无打采。许知乐跟着台上老师划重，实际上也不知划的是什么容。

    潘知慕告诉他，今天戚尘他们学院就会公布新的名单，不会有戚尘的名字。

    不了国，戚尘只能留在云城读研或者找工作吧，毕竟他家在这里。

    活该。

    他划得太用力，笔尖划破了纸张，许知乐托着腮帮，时不时地瞥一手机。

    社媒上的容很无聊，刷到的视频也总是那几类，没什么可看的。

    他又切换到外卖件，趴在桌上思索等会吃什么。

    等外卖送到了，他却没什么胃，吃了两就扔掉了。

    他在宿舍待了会，又去教学楼上课，老师在上面讲得神采飞扬，他听得昏昏睡，偏偏又睡不着。

    等到楼，他跟着老周、阿木一起教室，到门时，看到一抹熟悉的影。

    戚尘站在门的外侧面，微微低着像是在神游。

    许知乐路过他边，脚步依旧，在快要走过时，被拽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戚尘沉声：“许知乐，我们聊聊。”

    许知乐试图自己的手：“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
    戚尘攥得更了：“聊聊。”

    老周和阿木已经走了几步，发现他没跟上，回过来：“知乐，你朋友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先走，我有事。”许知乐还是跟着戚尘走到了场边。

    白天的最后一节课结束，现在场上只有零星几个在锻炼的同学。许知乐看女生在跑步，发被风撩起来挡住脸，看男生在投篮，投后了个庆祝的手势，他看天上的鸟，看地上的绿茵地，就是不看戚尘。

    “把我踢名单，是你的。”戚尘用的是陈述句。

    他不用问为什么，就能找到答案，因为许知乐在恨他。

    许知乐分明是抬，神却是居临的：“又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我考的分数原本可以去更好的学校，但我听说这里有公费国的机会，所以以此为目标考了来。”戚尘用鞋尖碾了地，“国对于你们而言很容易，对我来说……如果拿不到公费的名额，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什么见识。”戚尘嗤笑了一声，“我想有机会去家拖不着我的地方看一看，如果能学到更多东西挣到钱就再好不过了。这是我对自己的规划，那时候我没想过会认识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”许知乐大声打断他，“你是来卖惨，想让我改变主意的吗？”

    戚尘真的很在意。

    在意的只有国、留学以及学业上的安排。

    他冷脸：“别想了，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戚尘昨天从辅导员那里得到了消息，走办公室时他很愤怒，他也不知那怒意是冲许知乐的行为还是冲自己。

    到今天新的名单公布尘埃落定，他在消化、在说服自己接受现实，渐渐心如死灰。

    他当然想让许知乐改变主意，但也知希望渺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