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乐咧嘴，只是没什么笑意，他攥着手机的手背绷青：“分开可太好了，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，千万别尔反尔，到时候回过来找我，我不会再搭理你。”

    戚尘压提不起力气去应对他们，只觉得很吵、很烦。

    他看了不知多少次，记得视频里每一帧的许知乐是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他输密码找到被隐藏的私密相册，选中视频删掉了。

    戚尘的手指动了动，他拿手机的动作都显得艰难。

    他要另外寻一条路，等到他足够优秀了能够被许知乐平等对待了再现在许知乐跟前。如果没有那一天……

    他和许知乐认识一年多了，平静的时刻是少数，他们总在互相伤害，向对方刀。他若还想留在许知乐边，就是甘愿被践踏。

    其实有两条视频里，只拍了许知乐的脸，算不上大尺度。那时他打开摄影，看许知乐双颊红，每一寸肌肤都漂亮得像艺术品，不自禁地就对准了。

    他憋了半天，吐来一句：“你不怕我让你毕不了业？”

    许知乐是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在嘛：“你……你还存了网盘！”

    “没有了。”他觉自己像是一空壳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没有了，你不用再担心视频会去。”

    戚尘回到学校，接来几天宛如行尸走，不知自己要什么、该什么。

    许知乐嘴翕动，却不知该说什么，只能瞪着戚尘的背影，心里又气又烦躁，鼻腔酸酸的。

    “分开”两个字刺痛许知乐的耳，他大脑在几秒钟里只能听见“嗡嗡”声响，听不见其他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许知乐。”

    就因为国名额的事，戚尘就恨上他了？不想再看见他了？

    先前还说什么狗喜，戚尘对他的脆弱得招笑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眶灼：“现在我们会分开，我不会再拿它对你提任何要求。”

    许知乐想拦住戚尘，可刚迈一步，就被理智叫住。该说的都说了，一切不过是回到了原，回到正确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你潜意识里知我不会。如果这是一场博弈，那我已经输了。因为无论你什么，我都只能接受。”

    许知乐夺过他手机，随便翻了翻：“我怎么知你说的是真是假？万一你还存在u盘里什么的，那不是不定时炸弹？”

    那儿报复回去的痛快在和戚尘对话后消失殆尽，他甚至不懂自己到底想要怎样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分开？

    再见。

    戚尘无视他们，还被拦住问“喂，怎么不神气了”。

    戚尘心泛起绵延的苦涩：“视频存在的意义是要挟你，发去对我没有任何好，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没再去留意许知乐是什么表，离开了。

    和他打过架的育生和他肩而过，故意撞了他的肩膀，戚尘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戚尘看着许知乐，看他眉心淡淡的人痣，看他灵动的杏，看他俏的鼻和他吻过很多遍的。

    哈，那当然得分，难他还会舍不得吗？本来就是不该开始的关系，他终于摆脱了，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。

    室友破天荒地安他：“别灰心，你还可以保研，你成绩这么好，参加考研也能考到排名前几的学校。”

    戚尘停住脚步，但没有回：“你想办法把我踢名单时，有没有想过我会因为愤怒把视频发去？”

    第一次遇见许知乐时，他给他一杯乎乎的茶，他那天想的是他要好好活去，往上爬证明他的命没有那么贱。他不想永远当看别人脸行事的狗，更不想永远被许知乐看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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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同个学院的同学见他这个年级第一被挤名单，看他的神都充满了同与可怜。当然也有奚落的，和戚尘有过节的那个宿舍的几个人在楼里碰到他，笑得怪气。

    他想过藏起来当作留念，可对许知乐而言不公平，因为承担风险的是许知乐而不是他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没存。”戚尘垂眸，“那是唬你的，我从没备份过。”

    他再最近删除里，当着许知乐的面把视频清理净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“聊聊”了。

    如果微尘成不了沃土，那就到此为止了。

    戚尘心如刀割，但他没有别的选择，他要的是许知乐也喜他，既然得不到，越纠缠越痛苦，分开是迟早的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