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净的脚踝上，一条双层的金链泛着粼粼的光。

    戚尘结动，他记得这是他唯一送去的那一条。

    后来他买过很多条链，金的银的晶的珍珠的宝石的都有，成为说不的癖好，他会想象它们在许知乐脚踝上的样，有时甚至会想到兴奋。

    他以为许知乐早扔了。

    许知乐顺着他的目光往看：“你的神很不对劲啊。”

    不对劲到觉可以略去吃饭的步骤，直接往酒店一躺了。

    戚尘：“你一直着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许知乐眉梢轻挑，“我专门给你看的。”

    专门。

    给你。

    看。

    这几个字在戚尘耳边回。

    算不算勾引？

    算不算戚尘都上了钩，一燥在里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但许知乐没打算继续施展撩拨的手段，他坐完菜后，开始让戚尘讲故事：“说说你的以前吧。”

    戚尘问：“多久算以前？”

    许知乐说：“我不认识你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戚尘很少刻意去回忆那些糟糕时刻，但许知乐释放的信号是想要更了解他，他无法拒绝，只能尽量轻描淡写地去陈述。

    那些挣扎的痛苦经历和昏暗但暧昧的灯光不相。

    但许知乐似乎对什么都好奇，包括在哪儿读的小学什么时候开始打工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个。

    戚尘试过转移话题，许知乐变聪明了，不接招。

    许知乐吃着致味的菜肴，腔快要溢酸，低想他们全然不同的前二十年。他记得第一次见戚尘的样，那天戚尘穿着泛旧的黑短袖，脚上是可笑的盗版鞋。他也的确笑他了，还笑他不会开车门。

    当时他怎么想的呢，他给戚尘打上了“陈啸跟班”的标签，觉得他土里土气上不得台面。

    再回忆，他却觉得戚尘可怜。

    许知乐小学的时候在街上遇见乞讨的会献一零钱，后来有一个乞丐竟然开始蹲他，指望他的救济生活，有次许知乐没看见他，他便扑了上来抱住许知乐的，把许知乐吓了一大。潘知慕和许修知后很生气，把人赶了那片区域，许知乐没有因为那件事多大教训，可渐渐他就在环境中自然而然地收起了对底层人的同心。

    世上穷人那么多，他没有那么多善意可给予，可他面对戚尘时，似乎总会更傲慢更无礼。

    许知乐的表就写在脸上，戚尘心很矛盾，他想要许知乐关注他在乎他，但又舍不得许知乐为他的曾经难过。

    “都过去了。”戚尘伸手轻轻敲了他脑袋。

    许知乐“嗯”了一声，鼻音有重，跟着重复一遍：“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都在当。”他给戚尘夹菜，“以及以后。”

    戚尘不想约会的氛围沉闷，调动绪揶揄：“小许总不愧是当总的，很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这么叫我。”许知乐说，“总有一在玩角扮演的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