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7 友善兄的样

    卫观澜在翻看公文的间隙，偶然抬眸，视线投落在明容上。

    女娘半边无比乖顺地倚靠着车，抿，乌黑密的发垂在背后，双手叠在膝上，足够端庄，也十分的拘谨，全然不见方才与萧韫并肩从沁园走来时的明媚。

    “他，是你今日在沁园雅集上认识的？”卫观澜搁手中公文，平声问。

    明容朝卫观澜望过来，很快反应过来，“兄指的是程韫程郎君么？”

    听到明容这样唤萧韫，卫观澜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，想来萧韫应当不曾同她说自己的份，否则以明容素来弱的，绝不会在萧韫面前那般自在。

    他轻轻颔首，“那会儿见你与他一起来。”

    明容如实回答：“程郎君说他刚从新安来到建康不久，除了安庆公主这位远房堂妹，建康见过他的人很少，正好与我言语投机，遂在雅集上多聊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对于明容这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，卫观澜很是受用，他轻叩手边的小案，又问：“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？”

    明容不曾怀疑过兄这般问的用意，低思索一阵，：“有匪君，如切如蹉，如琢如磨。”

    卫观澜眸光在明容上一滞，很快：“甚好。”

    他本只想让明容在沁园的雅集上混个脸熟，未料她竟意外结识了萧韫。而萧韫也应当对明容有意，否则也不会给她留这样的印象。

    即便萧韫还没旨立后选妃，但只要萧韫对卫家女娘有意，那大梁未来的皇后，就只能姓卫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，他还担心郗太后会借着近楼台，先将郗家族中女娘传中，如今看来，他先前的担忧实在多余。

    朝局上的顺势，很快占据了卫观澜大半心思，又随问：“以及，你擅投壶？”

    只要他这个妹妹往后能在中一个只听他话的皇后，他也不是不能在她跟前友善兄的样。

    明容见卫观澜几乎是第一次对她产生一兴趣，立即坐直了，笑：“是我阿娘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