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只余他与明容二人。

    “累不累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往手边系了红绸的酒瓢中斟酒。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明容轻轻摇，并未抬起来。

    萧韫见她这样，一时失笑，“你不要这样害怕我，显得我是那貌丑凶狠的厉鬼。”

    明容慌忙抬，只见对方朝她比了个老虎的姿势，十分稽，她没忍住笑声。

    “终于笑了，”萧韫将呈了酒的酒瓢递给她，“合卺酒。”

    饮完合卺酒，萧韫顺手牵过她的手，温声：“我自幼看起来虽与常人无异，但一度被太医断定，大抵会年寿不永，这件事在大梁不是秘密，我本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，只觉得人生于天地，不过俯仰之间，无论是蜉蝣或是神，都是一样的，能活多久不过是天意，这些年来，也有不少人同我献药、荐医，我都不曾接受过，是明容你，改变了我这一念。”

    明容瞳孔一颤，“妾，与陛不过一面之缘，如何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是沁园那一面之缘。”萧韫肯定了她的话。

    “那一面，我对容娘你一见倾心，也反复同见素探问过你的心意，得知你并不厌我，也从安庆中听得了你在卫家的一二境，而我依照先帝遗诏，也注定要娶卫家女娘，于是了这立后诏书。”

    明容闻之一怔。

    兄从未探问过她的意见，若非那夜她无意间撞破，只怕不知要什么时候才知晓一切。

    不过也是，他既然将她当作棋，以他的，想来是不会提前告诉她的。

    “正是那一面，如同枯木逢，让我找到了得以久活去的意义，我已召了民间圣手侍奉，我愿意为了多陪你几年，拼力活去。”

    明容一时不知所措起来，她没有想到萧韫对她的意，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容娘你也不要担心，如果我真走在了你之前，也会为你留嗣，为你安排好一切，你我夫妻一，不会令你受苦的。”萧韫低眸去找寻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明容心绪纷繁杂，对方手掌温而燥，同她剖白这许多心意，她从未想过，她能在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心中，占据这样重要的地位，发挥这样重要的作用。

    对于萧韫这般的坦诚，她只有满怀愧疚。

    萧韫说她于他是枯木逢，可兄于她，曾经又何尝不是风化雨？

    今夜是她与萧韫的新婚之夜，她心中却是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但这些她都必须就此埋藏，一句也不能说来，她反复平复心绪，才：“好，多谢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