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枚中，则是伤药。

    卫观澜的视线回落到那只匣时，眉心的郁之气散开一些，“回禀皇后，东西我收到了。”说着压袖俯，自案上拿起那只匣，掂在掌心。

    青芜，“婢也是听随行的太医说的，听说是混中被刺客砍伤了手臂。”

    东西送过去，便是全了她一番愧疚之心，救命之恩，她只求问心无愧。

    如此看来，她昨夜的确是有些不分事理。

    沐浴罢，她叫了个侍过来，递给他一个小匣，：“将这个匣送到中书省值房去吧，令君大约不在，你直接让人放在他案便是。”

    思及此，明容心中难免有些自责与懊恼。

    他重新扣好匣上的锁扣，放到自己案边的那盆君兰旁边。

    兄带了一千曲过来，而他边的守卫素来周全，本又武艺，尚且会在混中被刺客伤，可见昨夜形势的确混不堪。

    卫观澜微微敛眉，没有在中书省多留，径直朝廷尉寺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昨夜的事几乎在宣武场闹得人仰翻，兄此刻应当是在显殿与萧韫、李烬以及有司官员理事。

    方俞愣了，才反应过来卫观澜问的是什么，连忙：“属绝无同皇后娘娘透过半分，许是娘娘无意间听别人说的？”

    也是凑巧，正好与李烬前后到达廷尉寺大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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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卫观澜见惯了这些，面不改地朝关押路洋

    可惜明容估错了时辰，侍将那只匣送到中书省值房时，卫观澜恰好从显殿回来。

    将青瓷的盒放回后，卫观澜又拿起旁边那只白瓷盒。

现在了禁军之中，还好令君应对及时，娘娘和陛才得以平安。”

    卫观澜知晓方俞从不会在他面前说谎，遂也没有再问方俞。

    侍如实回答：“是皇后娘娘命婢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确不知这是何时的事，或者说当时也无心留意。被从寝帐带到卫观澜边后，她便与对方起了争执，但他还是如往常一样，只是命令她待在原不要随意走动，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她解释半个字，后面更是让方俞带着亲兵将她在原地看起来。

    应当是太医从他帐中来，被明容边的侍女看见了。

    是时有人来通报，“禀令君，廷尉府那边传来消息，路洋经不住严刑，招了，李烬应当也听闻了。”

    明容不否认卫观澜昨夜的救驾之功，但对于青芜这番话，也只是轻轻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还算有良心。

    方俞送她回到萧韫边后，即使和他打了照面，但当时夜昏暗，两人离得甚远，他未主动提及，她自然是不知的。

    浴池中汽氤氲弥漫，青芜看不清明容的神，又继续：“不过回之前，娘娘与陛待在一，不知可否听闻令君昨夜平时受伤的事？”

    他看见有个侍将一只致的匣置在他的案，扫了那只匣，问：“这是谁送来的？”

    李烬也并不在乎这些虚礼，没有理会廷尉卿，袍一撩，先一步踏去。

    明容倏然睁开双，“他受伤了？”

    明容没有再接青芜这话。

    卫观澜坐后，取一只青瓷的瓷盒，一打开是扑面而来的薄荷香、藿香，还有一些他分辨不的草药味，但可以判断来，是应对蚊虫叮咬的。

    他边轻轻扬起一弧度，用银匙挑了些来，在手腕侧的红涂抹开来。

    他脸上笑意微滞，没有碰那盒伤药，问方俞：“你告诉皇后的？”

    指尖轻轻弹开匣上的锁扣，里面静静搁着两只小瓷盒。

    如今已是暮秋，廷尉寺大牢建在地，一去冷之意便席卷全，四弥漫着铁锈味、腥膻味、腐草味，时不时传来用刑的鞭打声和人犯的痛呼声。

    廷尉卿只朝卫观澜拱手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