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培养来的棋脱离自己的掌控。

    “郎主，家中小辈来同您拜年。”方俞在一旁躬请示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卫观澜面不改地蘸墨，平声：“唤来吧。”

    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小孩一见到他们这位大伯，也都意识收起了玩闹的本，规规矩矩地同卫观澜磕拜年。

    卫观澜不喜吵闹、不喜小孩，也不抬，只让方俞将准备好的赏赐依次分发给这些小孩。

    其中有个小孩拿了东西后，大着胆问卫观澜，“大伯父，今年曾翁是不是还单独给您留了刻着‘福’字的铜钱？”

    卫观澜手一顿，问了句：“什么铜钱？”

    小孩满脸期冀，“就是曾翁每年过年都会让人特意包在除夕夜饺里的铜钱呀，去年除夕您在里，都有那枚铜钱，不用想，也是曾翁偏心您，特意给您留来一枚呢！”

    卫观澜否认，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小孩不解地眨，“怎么会？我去年在您书房里亲看到的，那枚铜钱装在一个破旧的香里，灰扑扑地扔在炉边上，”小孩说着指了指炉，“喏，就是这个位置，我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我问大伯父您还要不要，不要我就拿走了，大伯父同意了，今年怎得没有了？”

    卫观澜眉心蹙得更。

    除夕夜、铜钱、破旧的香。

    他忽地想起了，去年的除夕夜，他旧伤复发，匆匆从中回来，正好遇上明容将他拦在临竹居外，要将一枚香给他，说什么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。

    然他当时本没有任何心去应对她，只是于教养，随应后，便让人离开了。

    那枚香更是被他一门就随手丢到了一边，之后也不曾见过，前几个秋狝时，萧韫同他炫耀自己腰间挂着的明容亲手制的防蚊香，他才想起明容也曾经给他过一枚。

    后来回来后，也有心找寻过，但始终未曾找到，想着什么时候从里到外仔细找一圈，但公务繁忙，他又不喜无关人等他的书房，此事便也就搁置了。

    直至今日，他才知那枚香的去向。

    “大伯父？”小孩见卫观澜陷了久的沉默，又重新喊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卫观澜这才堪堪回过神来，想到明容或是带着一片诚心送给他的那只香，被他随意丢在火炉边一事，他心中一阵滞涩与闷胀。

    “那枚香呢？”卫观澜问那个小孩。

    小孩不知卫观澜为何突然想将那枚香要回来，加上此事已经过去一年，小孩记不好，早已抛到脑后了，但畏惧他的威严，还是认真想了好久，才想起来那枚香的去向，“那香灰扑扑的，料也不是什么好料，里面好像还装着梅，我将铜钱从里面取来后，就随便丢在雪地里了，这都过去一年了，想来早都被洒扫院的人拿去理了。”

    卫观澜心中猛地一沉，藏在广袖中的拳也跟着攥了。

    小孩见他神不对，又试探着问：“大伯父，那枚香应该不是什么很要的东西吧……不然您也不会丢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