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1 面首

    明容顿时大惊, 瞳孔一颤，就要将自己的收回来，却被对方死死握着脚踝, 小被搁在他的膝盖上。

    这伤早已痊愈许多, 不过曾经没有条件用好的伤药, 故而留了很明显的疤痕, 好在这许多年过去, 早已淡去许多，不过因为她肤白皙，看起来更明显一些。

    这些年上磕磕碰碰到的伤不是这么一, 明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，若非卫观澜今日无意间碰到, 她也忘记了那件事。

    即便那伤疤几乎早已和她的肤为一，但对方轻轻吻上去的时候，还是带来细细密密的意。

    她伸手去推卫观澜，不让他继续, “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卫观澜缓缓抬，指尖一遍又一遍地在那伤疤周遭打圈, “应当很疼罢？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，明容借着给萧韫送葬要和李烬一同离开那次, 李烬被他一箭到后, 船倾斜，任由明容坠中。

    彼时正值初, 河冰冷，他当时好奇明容为何调河中没有半求生，就那样沉了去，原来是幼时有过这样地经历。

    无论时幼时还是那次, 她想必都是极为恐惧的。

    明容没想到对方半晌就吐来这么一句，垂，将自己的中抻来，才要从一边捡起自己的云袜，对方竟然已经顺手为她穿了上去。

    她定了定神，：“还好，已经过去很久了，我也忘了当初是什么受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甚是轻描淡写，卫观澜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底隐忍的痛苦，以及她攥着袖的指尖。

    结微微动，难以抑去哽在的涩意，他望着明容柔和的眉：“你之前说的对。”

    明容疑惑抬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卫观澜：“是我从前的不好，对你不闻不问，实在是枉为人兄。”

    明容抚着膝盖：“这不怪你，这些也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卫观澜心一滞，为何是与他没有关系？

    同样的事，之前提起时，明容会怨他、会控诉、会反驳，如今只是一句淡淡的与他无关，比起她这般淡定自若，他更希望她能像从前那般，最起码对他吐心扉。

    只要明容肯在他面前有脾气，那便说明他多少在她心中有一席之地，她多少是在乎自己的。

    然明容如今这般，倒让他心涌上一阵难言的不安。

    是因为他在她心中还是不够可靠，不够能让她信赖么？

    明容轻轻抬起，看见卫观澜面不豫，神复杂，踯躅片刻，“从前，不过是差错，我本就不是你的亲妹妹，自然也没必要要求你多上心，何况这么多年，纵使百般艰辛，我自己与青芜也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床帐边灯影昏黄如豆，轻轻笼罩在明容脸侧，眉柔和，纤睫轻轻垂，落一片浅影，说完这句后，微抿，碎发垂在鬓边。

    卫观澜与她之间不过不盈一尺的距离，但她方才这番话说来，却让他觉得，他们之间，如隔天堑。

    明容明面上说着不必在意，在卫观澜听来，却像是波推向岸边般，以最不经意的动作，将他毫不在意地推开，在她自己周遭围成一片安静的、不容任何人通向的区域，将他隔离在外。

    他眉心微松，伸手捉住明容的手，循着她的视线看去，“容娘，我希望，你能怨一怨我，若有什么不顺心的，委屈的，也尽同我说，你可以依赖我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