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，习惯了，我从中就开始，你又不是不知。”任淮杨掐灭烟，看了一旁的徐行，说，“哥，我有时候羡慕你的。”

    自那以后，景亦经常能在学校里碰到任淮杨。

    孟秋园皱眉，“你不是刚来？怎么又上去？你爸上买菜回来了，一会儿记得楼搭把手饭。”

    又是孟秋园的办公室中，任淮杨倒骑着一把椅，趁着办公室没人，问景亦：“你大学准备学什么专业？”

    景亦眨想了想，“没想好，可能新闻法学中文之类的，学你呢？”

    任淮杨最终学了医，还把自己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发给了景亦，景亦回了句恭喜。

    “小姨让你楼。”徐行转过走回廊前，目光再度淡淡地投向他，“把烟戒了吧，你该的事。”

    任淮杨看了她很久，见她实在算不那压轴题，便撕了张笔记本的纸，洋洋洒洒写解题步骤，又折成一个纸飞机，手指一松，飞机戳了景亦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淮杨。”

    任淮杨顿了一，又摆手，“记不好，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压力大？”

    她的眉心拧着，瓷白的肤被光贴住，镀上一层动的金。

    任淮杨怔住，又无奈笑两声。

    任淮杨松了气，“没事，那我不队了，你觉得我可以什么？”

    孟秋园又和景亦聊了些自己的学生，任东兴恰好拎着两袋蔬菜走家门，孟秋园对徐行说：“你去叫任淮杨来。”

    徐行走上二楼，左边尽有个小台，他和任淮杨小时候经常在这里写作业。

    “我上楼理工作。”任淮杨忽然站起。

    膝盖猛地被人撞了一，力不大，但足以让景亦摆脱回忆，视线也离开任淮杨。

    她惊讶地望向他，琥珀的睛映着微弱的夕，又弯起来，温柔地冲他笑着，“谢谢你，学。”

    “我？我想队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任淮杨刚说完，就见景亦的脸骤然一白，他连忙说：“你怎么了？你觉得我不了吗？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去当军人的，我妈说我吃不了苦……”

    景亦正在帮孟秋园洗虾，她看孟秋园把虾分两个瓷盘里，好奇地问：“老师，是要两吗？”

型。”

    很多同学都说班主任的宝贝儿不学无术，但景亦知他很聪明，只是不把智商用在刀刃上。

    景亦说好，从袋里掏一张数学试卷，争分夺秒地算那还没有正确答案的函数。

    任淮杨盯着刚熄灭的烟，还烧着猩红的火，在黑夜中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后来，也许是各奔东西，生活太劳碌，她与任淮杨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“对呀，任淮杨吃油焖的，你和徐行喜煮的，只要买虾，我一直两。”

    任淮杨推开烟盒递给他，徐行只是看了一，“我不烟。”

    景亦摆手摇，慢慢解释：“我爸爸是退伍军人，在我小时候，他经历过让我很恐慌的意外，我那时以为我真的要没有爸爸了。”

    景亦抿一笑，“您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徐行依靠着镂空栏杆，望向园里那棵白玉兰树，簇簇挨的苞还收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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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任淮杨哂笑，“我们医院呼科主任两天一盒，这不相悖。”

    “你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从来没和我说过这句话。”

    任淮杨回过，手里夹着一烟，白雾兜成一个将圆未圆的圈，他朗地笑着，“哥，一年没见了，国的饭够难吃吧？”

    他掐着烟，眉目藏在缭绕的雾气中，徐行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栏杆，说：“学医也烟？”

    没讲几分钟，孟秋园便接到了个工作电话走办公室，“我去开个小会，景亦你等我一，先坐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任淮杨淡淡，“知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景亦没想到他的理想变化如此之快，怕自己的一家之言耽误对方的前程，又，“学，你还是听从自己心吧，我也不太了解。”

    她抬望向徐行，却见他表淡然，仿佛刚才撞她的不是他。

    再次见到这位学，景亦惊叹于他的改变，完全褪却了中时的纨绔劲儿，如今看上去温如玉成熟稳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