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走吧，就当我们再养你最后一次，我这善良也到了。”

    景书琼疲惫地着眉骨，她又垂手倚靠着座位，忽然手腕被人攥住，陈熹宁在她耳边哭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妈我错了，您别不要我，我不想再没有妈妈的小孩了……”

    景书琼的表没有一丝松动，她无神地看着前哭得破碎的女孩，用力将手来。

    陈熹宁压着胃的反应，她苦苦求着景书琼，“妈妈，您原谅我，可以吗？对不起，是我不懂事，我不会再逃课逃学了，我认真读书考上好大学，我想回家，我不要自己生活……”

    景书琼望着漏窗外的婆娑影，上积着急雨的渍，她神淡淡的，像走廊里的煞白漆墙，“你原谅你，我就原谅你。”

    徐行站在一旁，他看着手术室外亮着的灯，想到了那晚她着噩梦，颤着手抱住他，让他不要离开。

    耳边还是陈熹宁低到尘埃里的哀求，景书琼看似态度僵，其实已经全然松动，只是她放不把持几十年的自尊。

    景亦不会怨陈熹宁，她那么善的脾，大概永远学不会恨人。

    窗外的暴雨终于肯停歇，景亦被推手术室。

    医生也离开手术室，摘罩说：“她后脑受到撞击，脑血了血，一定程度上会压迫视觉神经，等醒后再观察一吧。”

    景书琼连忙站起来问，“会失明吗？”

    “失明倒是不会，只是个小血块，但可能影响视线，看病人的况吧。”

    景书琼坐在椅上，失神地望着地板，死死拽住陈永怀的袖，“想想……真看不见了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看不见了我们就养她一辈，你也别太担心，想想福气好，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景书琼，又望向一句话也没说的女婿，他漆黑的底渗不任何绪。

    徐行刚联系了国外有名的科专家，他收起手机，隔着一病房门，听陈熹宁正在号啕大哭。

    陈熹宁看着景亦前绑的一圈绷带，自责地落泪，“对不起，我不该闹脾气，还害得你睛受伤，你骂我几句吧，你别不说话……我害怕。”

    景亦被纱布包着半张脸，只苍白的和消瘦的，她倚着床，手虚虚地搭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陈熹宁先是愣了愣，又连忙用袖抹去泪光，给她倒了杯温。

    景亦摸索着碰到杯，喝时不小心沾了鼻尖上的纱布，她抬手摸了摸。

    她这副模样，陈熹宁不敢再多看一。

    景亦问：“妈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在楼给你买东西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谈过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