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维厄斯翻开伊莱亚斯给他的那本笔记本，拿起羽笔，规规矩矩地在 ”几个字。

    前排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。阿格尼斯坐在第一排正中央，连都没回，只是从鼻腔里哼一气音，意义不明。

    “我没想这么多，笔记本没带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真的不喜那片的面包……”

    不得不承认，这位老修士讲得确实不错，他并不是照本宣科地念教典，而是用一层层递的方式，将每一个概念拆解开来，上实例和典故，把枯燥的神学理论讲得条理分明。

    讲台上，奥古斯丁修士已经开始讲解 的容了。他的声音在讲堂里回，偶尔夹杂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咯吱声。

    【你对秩序之神的信仰程度，我暂时持保留态度。】

    “两想法都错得离谱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认真？”尼维厄斯看着这副好学生的派，随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讲台是一张的橡木讲桌，后面挂着一面大的石板，已经用粉笔写着今天要讲的章节标题：《秩序法则· ：天平的七重德》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我带了备用的！”伊莱亚斯从怀里又掏一本没写过字的羊本递了过来，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伟大的秩序之神，我早上对的挑剔是不是违反了‘节制’的准则？”

    尼维厄斯:怎么还有期末考试……

    圣职学者奥古斯丁修士走讲堂的时候，所有候选者都安静了来。

    “七重德，不就是人类经常拿来和七宗罪对应的七德吗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让你什么都不，而是让你的每一个行为都于天平的平衡上，不偏不倚，不过度，不匮乏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！”

    “节制，”奥古斯丁修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这个词，然后在旁边画了一架天平。

 窗开得很，光从斜斜地打来，在石板地面上投一块块整齐的光斑。

    伊莱亚斯照例坐在尼维厄斯旁边，从怀里掏一本掌大的羊笔记本和一支羽笔放在膝盖上，一副准备认真记笔记的样。

    那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修士，形瘦削，棕的修士袍洗得有些发白，领别着一枚银制的圣光徽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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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讲堂里响起一阵翻书声。

    候选者们陆续落座。座位是半环形排列的木质椅，没有扶手，椅背笔直。

    神明小狗养成中（六）

    【你评价叫祷告？】

    “举个最简单的例——是神赐予人类的礼，但暴与绝都是对这份礼的亵渎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候选者，”他站到讲台后面，双手撑在讲桌边缘，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，“我是奥古斯丁，接来七天，我将负责你们的神学教义课程。我知你们当中有些人觉得自己不需要听课——要么觉得自己已经学得够好了，要么觉得神学理论对考察没有直接帮助。”

    【这个世界的德更偏重行为准则和信仰实践。不过你之前的了解应该能帮你理解大分容，除了那个“信仰”。】

    就连尼维厄斯这不摸鱼划就提不起注意力的人来说，都能听的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“我明明是他最虔诚的信徒！”尼维厄斯狡辩，“我刚刚还和他祷告来着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阿格尼斯，后者受到了这目光，但不敢公然和奥古斯丁修士叫嚣，憋的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尼维厄斯听到这里，忽然想起今天早餐的那片面包和份量极少的熏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想逗逗神明，在心中开，语气里故意带着些委屈和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尼维厄斯在心中问完这句话，便微微垂睫，一副纠结的模样，注意力却已经悄悄从奥古斯丁修士的讲课声中分了一大半，静静地等着。

    “节制，就是在天平的正中央，找到那个恰好满足所需、又不至于被望所役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字迹很工整，看上去像是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，但实际上他写完之后就开始在心里跟699聊天。

    尼维厄斯没有理会。

    奥古斯丁修士翻开面前的厚教典，扉页发一声沉重的闷响，“翻开 ，今天讲天平的七重德——节制、勇气、智慧、正义、信仰、希望与仁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以后都会考到的，”伊莱亚斯认真地，“我打听过了，往年的圣选除了七天的考察之外，最后还有一场综合考验，考的就是这些容。你不准备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