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主教多明尼克应该是在有意培养我。”尼维厄斯很快就想清楚了，“我认识那些人的同时，他们也在认识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，宝贝一如既往地聪明。”秩序之神毫不吝惜夸奖，顺便更层地告诉他其中的意，“多明尼克不需要再测试你的能力，但他需要让教堂的每一个门都认识你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圣不只是大就够了，他需要了解教堂如何运转、各个门之间如何协作、每一个岗位上的修士和修女在什么。

    你今天的任务单看似琐碎，但每一项完成之后，你就会多认识一批人。这些人将来可能会成为你的支持者，而这支持不是靠权柄维系的服从，靠的是了解和信任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你注定会成为我的圣，在未来与我共同统领神国与这个世界。”

    尼维厄斯没说祂的想法有多么不切实际和难以实现，或者说，尼维厄斯本没想过自己不到。

    他带着些许骄矜微抬：“您就等着吧。”

    照清单看的第一项任务是整理档案室。

    当尼维厄斯推开档案室的门。一混合着旧羊纸、陈年墨和淡淡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档案室比忏悔室大了不少，密密麻麻的木书架从地板一直到天板，每一层都满了档案册、法典副本和装订成册的教廷公报。

    最里面的一张宽大木桌后面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修士，棕的修士袍洗得有些发白，右的从膝盖以空的。

    这位是伯纳德修士，以前是个冒险者，右受伤后被特聘来教堂图书室和档案室。

    但尼维厄斯的任务单上写的是“协助档案室归档文件”，他今天是被临时借调过来帮忙的。

    “伯纳德修士，”尼维厄斯走上前去，面对者他一向是非常礼貌恭敬的，“我是候选者尼维厄斯·弗莱斯诺。玛格丽特修女派我来协助您整理档案。”

    伯纳德修士从一堆文件后面抬起来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细铜丝缠着的老镜，上打量了他一。

    然后他咧嘴笑了一，笑容朗：“候选者弗莱斯诺！我当然认识你，这几天全教堂都在讨论你。来，坐在那边的沙发上。”

    尼维厄斯依言坐在伯纳德修士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今天要归档的是上个月教廷的财务支记录和圣骑士团的巡逻报告。你负责财务支那块，把这些文件照日期分好类，放对应的档案盒里就好。那些数字看得我睛疼。”

    他把厚厚一叠羊纸推到尼维厄斯面前，又从桌底拿几个空档案盒，盒脊上贴着不同年份和月份的标签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尼维厄斯看一就有数了，他拿起桌上的空白档案，开始逐条登记。

    他的羽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，字迹工整而清晰，每一笔支都照日期和类别被仔细地归对应的档案盒。

    秩序之神的声音悠悠传来：“你好像对这件事很熟练？”

    “之前过类似的事。”尼维厄斯漫不经心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