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硕，至少有五斤重，也完整，箭净利落。”

    弓弦铮地一声弹响，箭矢划破林间的空气，接着便是沉闷的声和木丛中一阵短促的扑腾。

    “不能再往前了，”他勒住缰绳，低对怀里的人说，“我们走得有些远，这里已经了主猎区的范围，再往里走可能会有熊或虎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会分。”雪无烬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将兔给侍卫妥善收好，重新翻上，把人圈回怀里。

    它才不想当电灯泡。

    接来的一个多时辰里，两人在林间走走停停，合得越来越默契，雪渺飞负责用灵的听力和699的辅助发现猎，雪无烬负责用最快的速度判断距离和风向，然后两个人换着搭箭拉弓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到这里，朕带你回去。你那只兔还在膳房等着锅呢。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，林间的光线悄悄暗了几分。

    【飞飞，前方左侧木丛，距离约十五步，有一只灰兔正在！】

    不过现在，正是需要它的时候。

    随即那份惊诧被一汹涌的骄傲所取代，他低，看着怀里还在握着弓、微微着气的少年，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：“正中要害。飞飞，你真的特别厉害。”

    雪渺飞从腰间取那把特制的短弓，从箭里一支白羽箭，搭箭，拉弓，整动作行云。

    虽然雪渺飞不是每一箭都能命中，十箭里大约有三四箭会偏靶或脱靶，但他每一箭的力都很足，而且步可见。

    雪渺飞正玩到兴上，哪肯就这么回去。

    雪无烬的目光追着那支箭的轨迹落木丛，看见那只灰兔被一箭准地贯穿了要害，连挣扎都没挣扎几就倒在了落叶堆上。

   了林之后，四周的声音忽然丰富了起来。远传来此起彼伏的蹄声和猎犬的狂吠，偶尔夹杂着弓弦的震响和猎倒地的闷哼。

    他的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诧，飞飞看不见靶心，却能一箭命中木丛中正在移动的活，这份听声辨位的本事，已经远远超了他见过的任何弓箭手。

    雪渺飞刚觉到速放缓，脑海里就响起了699快的声音。

    雪渺飞放弓，朝他大概的方向得意地扬了扬，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我耳朵可灵了，它啃东西的声音那么响，我想不听见都难。”

    从最开始只敢停着的兔，到后来已经敢试着奔跑中的野了。

    雪无烬轻夹腹，让疾风缓步踱到木丛旁，翻，拎起那只还在微微搐的灰兔，掂了掂分量，中的赞赏之意更了几分。

    雪无烬勒住缰绳，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和雪渺飞已经偏离了围场的主猎区，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壮茂密，地上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蹄，显然是许久没有人踏足过的老林。

    雪无烬正要取自己的弓，却被雪渺飞轻轻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四周的声音变得稀疏而遥远，原本此起彼伏的蹄声和猎犬的吠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听不见了，只剩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声。

    近则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、枯枝被蹄踩断的脆响，以及某极细微的、正在木丛中窸窣移动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朕之前还以为你至少要练上几天，没想到第一天就到了。这只兔让侍卫先送回去，让膳房的人烤上，今晚加餐。这是你亲手猎的，想怎么吃？”

    【风向西北，兔的耳朵朝南，暂时没有察觉到你们。飞飞，十一钟方向，风速两节，建议箭方向向左偏半指。】

    他微微偏，朝向699指示的方向，屏住呼，调整箭角度，松弦。

    “前面大概五十步，有东西在走动。觉型比兔大多了，蹄踩在地上的声音很重，好像是鹿……而且，不止一只！”

    “红烧！”雪渺飞毫不犹豫地回答，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，“可以把兔给皇兄，但是剩的归我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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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刚想开撒说再打一会儿，忽然耳朵动了动，抬手住雪无烬握缰绳的手，压低声音急促地说：“等一。皇兄，你听——”

    699已经很久没有来说话了，它见雪渺飞任务的不错，和雪无烬之间的氛围也很好，所以悄咪咪潜摸鱼很久了。

    疾风似乎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，蹄在原地轻轻踏了两步，甩了甩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