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驸赵怀棠，虽未直接参与谋逆，但知不报，同合污，革去一切官职，放岭南，永世不得回京。”

    “小世年幼无知，与此案无涉，宗人府抚养。公主府其余涉案人等，律置，不得姑息。”

    翌日，圣旨传遍朝野，没有人敢替安国公主求。

    有言官曾想委婉地提一句小世年幼无辜，被雪无烬一个神扫过去，后半句话便卡在咙里再也没能说。

    唯有雪渺飞听闻此事后，疑惑地歪：“皇兄，不用斩草除吗？”

    那小世就这么留着？

    皇帝大狗养成中（二十五）

    雪无烬放手中的朱笔，转看向榻上的雪渺飞。

    他有些惊讶雪渺飞会问这问题，尽他知飞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，但在他心中弟弟永远都是善良可的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他的飞飞正歪着，脸上没有恐惧，没有不安，只有单纯的好奇。

    雪无烬忍不住弯了弯嘴角，伸手把雪渺飞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语气平淡地反问：“飞飞觉得朕应该杀了他？”

    “那要看皇兄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雪渺飞想了想，认真地分析起来，“如果是我，我大概不会留。虽然他现在还小，什么都不懂，但谁知十几年后会不会有人拿他的世文章？”

    “与其留个隐患，不如现在就理净。反正他母亲犯的是谋逆大罪，律株连他也是名正言顺，没人能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雪渺飞不觉得这样对一个刚生几个月的婴儿太过残忍，他本来也不算什么好人。

    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德忽上忽的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，律确实可以杀。”

    雪无烬，手指从雪渺飞的耳后到他的颌，轻轻了他最近养来的一，语气平静而温和。

    “但朕留着他，不是因为心，是因为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。安国公主虽然倒了，但她在朝中经营了这么多年，暗地里到底还有多少盘错节的势力，牵扯到许多官员。”

    “朕固然可以继续挖，把每一个跟她通过书信、收过银的官员都揪来，但那样太耗时耗力，而且容易造成朝堂动。”

    “留着她儿，就是给那些曾经依附过她的人一个信号:首恶已诛，余者不问。他们的小主在朕手里，要是安安分分地继续当差，朕不会翻旧账；若是再有人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，这个孩就是最好的人质。”

    雪渺飞懂了。

    或许雪无烬没把所有原因都告诉他，但言之意就是，留着比杀了带来的利益更大。

    他了，没有再多问，只是往雪无烬边挪了挪，自然而然地靠他怀里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。

    烛火在灯台上轻轻了，将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影投在后的墙上，一一低，靠得很近。

    雪无烬低看他，方才讨论朝政时那冷静理的气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柔的、近乎小心翼翼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