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幻。他其实也怕，但更怕自己什么都不就不明不白的死掉。

    午过得极慢，雪势时大时小，天一直没放亮。旅店里很安静，只有炉里的木柴偶尔“啪”地响一。

    李幻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用袖匕首。他其实不会用这玩意儿，但握着它，心里多少踏实。

    短发女生走过来，小声问：“李哥，你说我们还能去吗？”李幻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了窗外，白茫茫一片，连对面房的廓都看不清了，“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但是这话说，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
    番外:永冬镇（5）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旅店老板开始灯。她拿着火折一盏一盏地，火光把她的影投在墙上，拉得又又斜。

    到后门时，她忽然停住。李幻听见她倒了一凉气。

    众人全看过去。后门的门，不知什么时候来一小滩。不是雪，是暗红的，已经有些发稠。

    那血从门外渗来，在地板上漫成歪歪扭扭的一行，像谁用指在雪里写了一半的字，写到门就断了。

    旅店老板后退一步，火折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它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众人还没明白她说什么。后门忽然被拍响。一，两，三。

    门拍得极慢，像门外的人很累，又像很冷。短发女生已经吓哭了，男玩家抄起旁边的铁锹，挡在门前。李幻握匕首。短发女生躲在李幻后，浑打颤。

    “别开。”老板几乎是从牙里挤来，“不、不对。那东西，不会拍门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，门外的东西也不拍了。它开始唱歌。声音细细的，像小孩的嗓，又像雪从枝落来。那调又轻又，听不清词，只有几个音节翻来覆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短发女生忽然不哭了。

    她直直地站起来，朝后门走。

    男玩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，一把抱住她：“别去！你疯了吗！”

    短发女生却像听不见，睛瞪得很大，嘴里小声跟着哼。

    李幻皱着眉，上去就是一记手刃将人敲。

    歌声停了一瞬。然后，后门自己开了一条。一只手从雪里伸来，那只手白得发蓝，指甲里全是泥。

    它在地上摸了两，接着，一个脑袋慢慢探来。

    是那个穿灰外的男生。

    他的脸已经冻烂了，嘴发紫，珠却转着，扫过屋里每一个人，他张了张嘴，像是要说什么，可咙里只能发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，那笑太僵，像有人用线拉着他的嘴角。

    男玩家一铁锹砸过去，那人却像雪的一样，被拍散在地上，只剩一件灰外，外轻飘飘落，盖住那滩暗红的。

    “他早就不是人了。”旅店老板扶着墙，声音冷静，“是雪妖让他来送信的。”

    李幻着气，背心全了。

    他听见“咯吱”一声。抬看去，雪生正站在楼梯，手里端着一盏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