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是林儿，穿着一淡蓝的布裙，发用一银簪别着，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，站在沈清和面前，仰着脸看他。

    大明白的耳朵竖起来了。它悄无声息地溜到一丛木后面，蹲来，把缩成一团，只两只琥珀的睛，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人。

    林儿的脸红得像刚锅的红烧，从脸颊红到耳尖，从耳尖红到脖，连来的那一小截锁骨都是粉的。

    她的嘴在发抖，手指攥着包袱的带，指节泛着白，但她的睛一都没躲，直直地看着沈清和。

    “沈大哥～”她开了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沈清和看着她，结上动了一：“儿～你说。”

    林儿了一气，又吐来，再一气，又吐来，起伏了好几，嘴哆嗦了好几，愣是一个字都没蹦来。

    她低，盯着自己的鞋尖，鞋面上沾了一，了一小块，颜比别一些。

    “我”她开了，声音特别小，像蚊嗡嗡，“我想”

    沈清和没她，就那么站着，等着。

    晨光从松树针叶的隙里漏来，落在他肩膀上，落在他发上，落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上。他的脸还是红的，害羞的很！

    林儿终于抬起了。她睛汪汪的，里映着沈清和的脸，映着松树的影，映着天上飘过的一朵白云。

    “沈清和。”她不叫沈大哥了，叫了他的名字，声音稳了很多，“我要嫁给你。”

    沈清和手里的柴刀差掉了。他攥了刀柄，嘴抿了又抿，绷得的，结上动了好几，像是在咽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劈了，又尖又哑，像被人掐住了脖。

    “沈清和，我说我要嫁给你。”

    林儿又说了一遍，这回声音更稳了，脸上那层红也没退，但睛里的慌张没了，换成了一很定的光。

    “我昨天想了一晚上，没睡着。我想明白了，我喜你，你也喜我，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亲？我等不了那么久了，一天都等不了。”

    沈清和的脸从红变成了紫，从紫变成了红，来回变了好几次，像一块被扔染缸里的布，捞来什么颜都有。

    他的嘴在抖，手也在抖，柴刀在手里晃来晃去，刀刃反着晨光，一闪一闪的。

    “我”他开了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也喜你。”

    林儿笑的特别甜，她往前迈了一步，离沈清和更近了，近到能看见他睫掉了一，粘在在。

    “那你答应不答应？”

    沈清和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睛，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，看着她嘴上因为张而咬来的白印。

    他把柴刀换到左手，右手伸去，攥住了林儿攥着包袱带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“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