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儿。”

    楚砜：“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窗开着一条，刚好够它把爪伸去。它用脑袋开窗，无声无息地钻了去。

    “妈妈”

    叶予安正在灶房里收拾柴火，看见楚砜来找他，笑呵呵地问：“大明白今天怎么不兴啊！”

    楚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，手指从顺到后脑勺，顺了好几，顺得大明白的耳朵慢慢耷拉来了。

    楚砜。

    【去就去！我大明白行得正坐得直，去问个话有什么不敢的！你等着！】

    林儿使劲眨了眨，掐了自己大一，疼得龇了一牙，确认自己没在梦。然后她了一气，又吐来，再一气，又吐来，起伏了好几。

    沈父今天在家，在院里哐哐哐修农。

    【你不要骗统哦！】

    大明白甩着尾走了，这回是真走了。

    林儿侧躺着，面朝窗，睛睁着，望着窗外的天。

    楚砜把手收回去，大明白又觉得脑袋上空落落的，但嘴没让他继续摸。

    大明白了一气，把嗓里的那劲儿提上来，开了。

    她换了净的衣裳，发也重新梳过了，银簪端端正正地别在脑后。但她的睛是红的，眶里汪着，睫上还挂着一颗没掉来的泪珠。

    大明白看着她那双红彤彤的睛，看着她脸上还没的泪痕，“林儿，猫问你，想不想回家？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，然后认来了：“你是楚砜家的那只猫？”

    说完它就从石桌上来，迈着大步往院门走，走了几步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它的心忽然就揪了一，揪得疼的，机械心脏怎么也会有痛？

    林儿猛地坐起来了，后背撞在墙上，咚的一声响。她瞪大睛看着大明白，嘴张着，半天没合拢，脸上的泪痕还没，又被吓来的汗糊了一脸。

    叶予安眨眨，没太听懂，但也没追问，继续低收拾东西了。

    大明白从窗台上来，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，上床尾，蹲在被上，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咱不承认不就得了，它有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他从石墩上站起来，拍了拍上的灰，去沈家找叶予安玩儿。

    【行，统去。但说好了，要是她说不想回去，你以后要什么坏事，统疯狂拦你？你可别后悔。】

    它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打气。

    楚砜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院门，嘴角慢慢翘起来了，翘得明显的。

    它趴在石桌上想了好一会儿，尾尖在后一抖一抖的。

    大明白站起来，在石桌上走了两圈，又趴了，又站起来了，最后昂首地把脑袋一抬，尾竖得跟旗杆似的。

    楚砜靠在灶房门框上，随说了句：“它想上天了。”

    屋里不大，一张木板床，一张旧桌，桌上放着一面铜镜和一把木梳。床上铺着蓝底白的被褥，被褥上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大明白眯着睛被他摸，呼噜声开始从嗓里往外冒，冒了两又停住了，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。

走？天那边怎么办？剧怎么办？】

    她嘴在动，声音特别小，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【大明白，你可以的。你是正经系统，你有份，你有地位，你怕什么？不就是去问个话吗？问完就走，脆利落，不拖泥带。】

    “你问。”她声音还在发抖，但神已经稳住了，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，穿越这事都经历过了，猫说话也不算太离谱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大明白蹲在被上，尾在后稳稳地放着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，“猫今天来找你，是问你一个事。”

    林儿觉着被上沉了一，侧一看，看见一只橘的猫蹲在脚边，圆圆的脸，琥珀的睛，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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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明白蹲在窗台上，耳朵竖得直直的，把那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林儿翻了个，面朝墙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被被她攥在手里，攥得的。她没哭声，但那副样比哭声还叫人难受。

    【你少摸我。我在想事。】

    “你你会说话？”

    大明白沿着土路往林儿租的房那跑，四只爪倒腾得跟踩了风火似的。

    跑到后墙，它轻车熟路地翻过篱笆，穿过菜地，上后窗的窗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