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砜站起来，把蒲扇搁在竹椅上，了屋。

    叶予安正从炕上坐起来，他的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眯着一条，打着哈欠伸懒腰，整个人迷迷糊糊的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楚砜在炕沿上坐。

    叶予安嗯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。他把手从被窝里伸来，朝楚砜伸着，手指张着，要抱抱的姿势。

    楚砜伸手把他从被窝里捞来，叶予安顺势窝他怀里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，脸在他脖窝里蹭了蹭，蹭得楚砜的，缩了一脖。

    “梦了。”叶予安的声音闷闷的，从楚砜的脖窝里传来，带着一委屈。

    “梦见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梦见你走了，去外地倒腾山货了，不带我去。”叶予安从他肩膀上抬起，看着楚砜，“我追到村，你没回，车越走越远，越走越远，后来就看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楚砜看着他那个样，嘴角翘了一，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：“我不去。不是跟你说了吗，我哪儿都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梦里你去了。”叶予安还是很委屈，瘪着嘴，眉皱成两个小疙瘩，手指攥着楚砜的衣领，“我叫你你都不理我。”

    楚砜低在他额上亲了一，亲完了没松开，嘴贴着他的额。

    “梦是反的。你梦见我走了，我就更不会走了。”

    叶予安想了想，觉得有理。他把脸埋回楚砜的脖窝里，又蹭了蹭，蹭完了不动了，就那么靠着。

    “楚大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真去外地，得带上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带谁也不能不带你的。”

    大明白不知什么时候从院里走来了，蹲在炕沿，仰着猫脸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它看了一会儿，见没人理它，站起来，上炕，在叶予安边团成一团，把搁在前爪上，闭上了睛。

    楚砜搂着叶予安靠了一会儿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发，发又又，从他指里溜过去，带着皂角的清香味。

    “饿不饿？”

    叶予安摇了摇，摇了两，又了，了一，又摇了摇，最后不确定地看着楚砜。

    “好像饿了，又好像不饿。”

    楚砜被他这话逗笑了，他把叶予安从怀里放来，站起来，整了整被皱的衣裳，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给你碗面。”

    叶予安从炕上溜来，穿上鞋，小跑着跟在后，大明白也从炕上来，迈着猫步跟在后，两个人一只猫，排成一串，从里屋走到灶房，一个系围裙，一个搬小板凳，一个蹲在灶台边上等着。

    楚砜从橱柜里拿面条，锅里的已经烧开了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    他把面条去，用筷搅了搅，盖上锅盖，转过从碗柜里拿一个大碗，搁在灶台上，往碗里舀了一勺猪油，倒了一酱油，又加了一小撮葱。

    叶予安坐在小板凳上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睛跟着楚砜的手移动，从橱柜到灶台，从灶台到碗柜，从碗柜又回到灶台，一眨不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