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猫，一横一竖，躺在炕上，谁都不动，外的太从东边挪到正当中，把窗纸照得白的，屋里亮堂堂的，安静得能听见院里枣树叶被风得沙沙响。

    大明白叼着耗回家上炕，把耗放在叶予安面前，松开嘴，退后一步，蹲来，仰着猫脸看他，琥珀的睛里全是期待，尾在后甩得飞快。

    秋收

    躺了大半个时辰，叶予安翻了个，面朝大明白，伸手在大明白脑袋上了一把。大明白被他得耳朵翻过去了，没睁，咙里发一声糊的呼噜。

    叶予安把最后一面吃完，把碗里的汤也喝得净净的，把碗放，地呼一气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放在肚上，睛半睁半闭的，嘴角翘着，一脸的满足。

    叶予安往年这个时候总会悄悄地。他脑不好使，手脚也慢，掰一玉米的工夫别人能掰十，宋翠就不让他地了，让他在家待着，烧烧，扫扫地，轻省的活。

    沈清和不在家，去外地倒腾山货还没回来。宋翠跟沈父忙不过来，沈老腰不好，蹲一会儿就直不起来，沈老太神不行，掰玉米掰半天掰不来几。

    楚砜在叶予安旁边坐来，伸手把他嘴角沾着的一葱掉，指腹在他嘴角蹭了一，蹭完了没收回来，就那么搁在他脸颊边上，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挲了一。

    大明白蹲在窗台上，看着楚砜的背影消失在院门，又转过看了看窝在炕上的叶予安。

    “饱了。”叶予安，得很用力，额前的碎发直晃，抬起看着楚砜，“楚大哥的面最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饱了？”

    叶予安“哦”了一声，把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低继续吃面。

    宋翠跟在后掰玉米，掰得手指都红了，楚砜让她歇着，她不肯，说闲不住。

    楚砜听说了，扛着镰刀就去了沈家的地。他活利索，镰刀挥得快，一茬一茬的玉米秆在他面前倒去，整整齐齐的。

    “大明白。”叶予安叫它。

但带着一不容商量的意思，“它吃过了，再吃就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无聊。”

    大明白没理他，继续盯着那个小，琥珀的睛在昏暗的灶房里发着光，像两盏小灯。

    叶予安把被往上拉了拉，盖住，只半张脸和一双睛。

    叶予安地看着窗外的太，看着院里那棵还没发芽的枣树苗，看着墙上走过的一只麻雀，看什么都新鲜，看什么都想摸，但什么都摸不着。

    今年嫁到楚砜家了，还是一样，楚砜门前把他的早饭好了，午饭也好了，搁在锅里温着，嘱咐他饿了就吃，困了就睡，别跑。

    邻居家小孩蹲来，歪着看它：“你嘛呢？”

    叶予安又了一把，这回了它的耳朵，大明白的耳朵动了一，又动了一，尾在后甩了甩。

    叶予安，得很用力，额前的碎发直晃，楚砜伸手把他那几缕翘起来的碎发压去，弯腰在他额上亲了一，扛着镰刀走了。

    大明白蹲在他脚边，仰着猫脸等了一会儿，见叶予安真的不给它了，站起来，走到灶台边上的角落里，团成一团，把搁在前爪上，闭上了睛，但尾还在后甩着，一一的，像在表达不满。

    它伸完了懒腰，从炕上去，迈着猫步走到隔邻居灶房角落，蹲来，盯着墙角的一个小，尾在后慢慢地甩着，一，两，三。

    它在叶予安旁边团成一团，把搁在前爪上，尾卷起来，盖住了鼻尖。

    大明白睁开一只睛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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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喵喵叫两声，耗来了。

    叶予安被他摸着脸，耳朵慢慢红了，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廓。

    大明白把那只睁开的睛又闭上了，想了想，又睁开了，从炕上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前爪往前伸，撅得老。

    秋收到了，村里的人都地了，连小孩都被赶去地里捡掉落的玉米穗，整个村忙得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大明白从窗台上来，走到炕边，后一蹬，上炕了。

    楚砜往灶坑里添了把柴火，锅里的保持温，留着晚上给叶予安洗用。

    楚砜把碗收了，搁在灶台上，转看见叶予安那副心满意足的样，嘴角翘了一，走过去，弯腰在他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