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沉默了一。

    然后沈听说：“他应该知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沈听：“凉拌！”

    雨还在，梧桐叶被洗得发亮。

    乐安：“联系方式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沈寂没明白乐安的意思，他们不是有联系方式吗？

    “算了，不要了，我还是喜纯天然。”乐安打伞一个人走了。

    沈寂明白了，他又败了。

    乐安番外13

    程枫第一次知自己会怕，是在看见沈寂和乐安共撑一把伞的那个雨天。

    他没过去，就站在远的梧桐树，看着两个人在一块。乐安笑了一，那个笑不是敷衍的，是真的开心。沈寂半边透了，但睛亮得像是捡到了宝。

    程枫在那棵树站了很久，久到雨停了，久到天黑了。

    他害怕了。

    不是怕沈寂。是怕乐安真的会喜上别人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，他从来没怕过。他知乐安挑，知乐安起床气大，知乐安冬天手脚冰凉夏天又怕，知乐安嘴心吃不吃。

    所以他从不担心。

    现在能引乐安目光的人现了，那个人得好看，家里有钱，重要的是，家里没有他这父母。

    程枫在宿舍楼站到半夜，第二天一早，他去找乐安。

    乐安刚起床，发蓬蓬的，穿着睡衣开门。看见程枫的时候愣了一，不知他怎么混来的，好在舍友都不在这，然后侧让他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程枫没说话，就站在门看他。

    乐安被他看得有不自在，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：“傻了？”

    程枫抓住那只手，握得很。

    乐安愣了一，没回去。

    “程枫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问你件事。”程枫开，声音有哑。

    乐安看着他，等着他问来。

    程枫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他垂着，睫在脸上投影，结动了动，像是在咽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问啊。”

    程枫抬起，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要我吗？”

    乐安愣住了。

    程枫继续说，声音低低的，像是从腔里挤来的：“这么多年，我一直在你旁边。你说什么我什么，你不说的我也。我不敢问，我怕问了，你就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眶慢慢红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现在有人追你，他比我好看，比我有钱，比我”他的声音哽了一，“比我还会让你开心。我怕了。”

    乐安看着他，看着那双红了眶的睛。

    程枫的睛很好看，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，像一潭不起波澜的。可现在那潭起了雾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