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酌然的神很淡，没有意外，也没有波澜，仿佛早就知他会问这个问题。他切换了一页ppt，上面清晰地列着三家备选供应商的资质、产能和报价，连海关报关的备用方案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总故意听不懂，就为了多看他低讲题的样，看他耳尖因为凑得近而微微泛红，看他草稿纸角落画着的小小的实心三角。

    “有备选。”他说，“国两家，一家，都过质量验证，符合申报标准。主供应商问题的话，72小时就能切换，不会影响临床度。方案在附件第七分，各位可以翻一。”

    幕布上亮起临床数据图表，蓝白相间的状图清晰明了。艾酌然拿着激光笔，站在投影光里，侧脸被冷白的光勾勒清晰的廓，颌线锋利，睫垂来，在投一小片浅影。

    冷白的投影光里，两人的视线隔着半张会议桌撞在一起。韩淳的神是投资人特有的锐利，带着审视，却又藏着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熟悉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很平静，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似乎在说一件已经被验证了无数次的事实。

    韩淳忽然开，声音低沉：“除了招募渠，药的生产供应链有没有备选方案？我看你们的心原料药只有一家供应商，万一现报关或者产能问题，临床断供的风险谁来担？”

    周恺连忙翻到附件，看完松了气：“艾博士考虑得确实周全。”

    韩淳笑了笑，顺着他的话接去：“是，很多年了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。”他把绪压得滴不漏，只有转着钢笔的指尖，微微收了些。

，翻涌了无数次的话到了嘴边，最后只化作一个投资人标准的得笑容，只有他自己知，声音里藏着多少克制的颤抖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他见过艾酌然讲题的样。中的时候，艾酌然给他讲电磁应大题也是这样，垂着，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，语速不快，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，遇到他听不懂的地方，会停来，再从讲一遍，不会不耐烦，只是偶尔会抬瞥他一，说“这里上次讲过，又忘”。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的小事。仿佛九年前那个暴雨的巷，那个转就走、再也没有回的背影，从来都不存在。

    现在他站在投影前讲临床数据，手势和当年讲题时一模一样，讲到重的时候，指尖会轻轻一幕布，手腕的弧度都没变。

    艾酌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，随即自然地收回手，整理了一怀里的资料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中同学。很多年没见了。”

    韩淳没说话，只是了，笔尖在笔记本上落一个，顺着弧度，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实心三角，画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，笔尖顿住。

    他问得很准，刚好卡在项目最容易被忽略的风险上，旁边的投资经理连忙翻资料，显然之前没考虑到这么细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艾酌然回答得很脆，他翻一页数据，“组慢不是方案问题，是渠问题。我们已经和两家医院初步接过，只要资金到位，三周就能敲定合作，受试者招募可以并行推，整度能追回来。这里是我们的测算模型。”

    他讲得很稳，从靶机制到1期临床数据，从安全到客观缓解率，逻辑链条严丝合，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声音不，却清晰地落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，专业，准，带着绝对的掌控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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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恺皱了皱眉：“12的滞后，会不会影响后续的nda申报节奏？艾博士，你也知，咱们这个赛窗期很短，晚上市半年，市场份额就会被竞品吃掉一大半。”

    周恺愣了一，看看韩淳，又看看艾酌然：“韩总，你们认识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艾酌然，走到投影前，把u盘上电脑。

    周恺没察觉异样，笑着打圆场：“原来是旧相识，那正好，沟通起来也方便。咱们开始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目前2期临床的组度比预期慢12，心问题是合作医院的受试者招募渠有限。”艾酌然切换到一页，激光笔在“风险项”那一行，“这也是我们本资的心用途之一，拓展三家三甲医院的临床合作，把组周期压缩到六个月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的瞬间，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。

    韩淳坐在主位，目光落在他上，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着。

    艾酌然抬，目光和他对上。